直到现在,他们也不知道郑三海为何要把他绑到树上。
但他们的眼睛,全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从他们的眼光中,他看到了一种愤怒,一种只有集体愤怒才会拥有的力量。
“因为——”郑三海停顿了一会儿说,“他破坏了我们的规矩。”
“海爷,直说吧,他干了什么坏事?”
海盗们愤怒的话声,像闷雷一般滚过原野,震得老山姆浑身瑟缩地发抖。
他已经看出,郑三海要杀他了。
但他没把恐惧表露到脸上,因为他极清楚——
与其恐惧地死去留下千古骂名,还不如坦然接受他的审判然后毫无遗憾地死去。
“这个杂种,竟然——”
郑三海看看周围已经怒不可遏的兄弟,实在说不出“奸污了梦露”这个几个字。
这几个字仿佛沉重的铅块一般卡在他喉咙里,纵他用尽了一生的力气,也不能将它说出来。
“海爷,是不是他非礼了我们某个兄弟的内人?”
一个海盗走到郑三海面前,直直地看着郑三海。
郑三海没有回答他,但他的话,已经像一记重锺,猛然砸破了他的心脏。
他重重地点点头:“正是。”
那海盗冲到树上,猛然拣起一根棍子,狠命地打了老山姆一棍,然后跳到一个高台上,高声喝问道:“对这种禽兽不如的家伙,大家说该怎么办?”
——杀死他!
——剐了他狗日的!
……群情激怒的吼声,一刹像怒吼的雷声,猛烈地撞向了老山姆的耳鼓。
郑三海挥手止住大家:“杀他也好,剐他也罢,都太便宜他了,大家说——怎么处置才解恨?”
——用火烧!
——不,用火烤!
——割掉他的二哥,叫他龟儿子一辈子也不敢见女人!
——把他妈拉来,叫他当众**他妈!
最终没听他们的,他说:“这些办法,都不足让他悔罪——”
“那海爷你说,如何处置他才一解心头之恨?”
“沉海。”
“对,沉海。”海盗振臂高呼说。
郑三海看他们一眼:“沉海之前,按我们的规矩,一人沷他一瓢粪如何?”
“沷他!
沷他!”
海盗一边高声叫着,一边舀起桶中的粪便朝老山姆身上沷去。
被捆在树上的老山姆,被粪便沷了一身,看去就像刚从臭芧坑爬起来的饿母狗,整个人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郑三海,**!”
郑三海站在一旁,双手环抱着,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微笑。
那神情仿佛在对他说,老杂种,你要骂就骂个够吧,反正我老妈也不是个争气的东西,要不是她主动投怀送抱,也不至于有今天这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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