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眼前这个傲慢的家伙,他们都怀着极度愤慨的情绪。
平素吊二郎当的他,和对方干起来的时候鬼点子最多,所以和他在一起的这些年,他连伤都没有受过。
更气人的是——
每次回来,口袋装得最鼓的却是他。
看到懒洋洋的样子,伯利气不打一处来,骂他说:“你小子不要给脸不要脸,小心老子一枪干掉你。”
“我头上这颗脑袋,早就活腻了,要是你想要,这就拿去好了,也免得每天都再浪费粮食。”一双眼睛看着前面开着的一朵野花,“就像这野花,开着的时候恰遇路人欣赏,那么我还是个存在,遇不到路人,我就只好凋落于无人过问的山野了。”
“你——”
阿泰怒而斥责阿奴之际,阿奴猝然一步蹿到他面前,摘了颗又酸又涩的野果塞到他嘴里:“杂种,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阿泰对着他吐出那颗野果:“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狗日的?”
“有种,就不要拿枪来威胁老子!”阿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这四周围都是可杀之人,要换了我是你,早和他们干起来了。”
表面上看,阿奴的话说得有些横,但仔细想一想也不无道理。
确实,周围都是可杀之人,你要真有种,就拿枪去和他干吧。
阿奴的言下之意,只有像你阿泰这样的孬种,才会拿着枪对自己的兄弟散野。
一个左撇子年轻人正欲站起来眺望,一支羽箭穿喉而过,像利刃一样夺走了他的性命。
又死了一个。
只要一抬起头,就会被箭射中。
伯利一发狠,猝然朝箭矢射来的方向扫射过去,密集的子弹打得树枝纷纷断裂,坠落。
但森林中并没有听到人中弹。
人都藏在哪里去了?
人就藏在树梢上。
若不是伯利他们所在的位置树枝茂密,当了箭靶的人应当不只那三个倒霉蛋了。
“老大,你枪法准,怎么连根毛都打下来?”
面对嬉皮笑脸的承奴,吹胡子瞪眼的伯利不知说什么才好,毕竟他说的不无道理,你说你厉害,那你怎么连一个人都打不中呢?
言下之意要换了是他,早打倒一大片人了。
“阿奴——”
“干什么?”阿奴拿眼瞪着阿泰,“有种,你冲出去度一下。
我保证,只要你敢抬头,就会有一支羽箭插到你的脑门上。”
“放你妈的屁。”说着,阿泰愤然昂起脑袋,猛然朝四周的树梢狂射。
哒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震荡着润湿的大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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