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木竭尽全力收索这几天所遇到的种种片断,每到关键环节就会断裂。
直到夜里三点半钟,才想起那个雪融冰消的春日早晨——
没错,是记忆出现了故障,故障的源头,就是那个左眉几乎掉光了老头。
他看上去不怎么打眼,但他潜藏的特质却不容人忽视。
他不是个好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陈腐味道,足以让人铭心刻骨。
对了,那天碰到他,记得是在一个狭窄的海湾,天上刮着凛冽的寒风,他双手缩在袖笼里,瑟缩着身子,看去极像个冷得就要死亡的刺猥。
“老弟,是你要租船吧?”充满磁性的嗓音,与他实际年纪并不相配。
为租到一艏船,三木没少跑地方,但结果都是无功而返。
此刻他一听到对方有船可租,当即就在心里打了疙瘩——他是谁?
他又是怎么知道我要租船的?
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一粒冰柱掉到了他手里,然后融化成了一滩水。
三木惊讶地抬起头,正看到悬崖上的冰柱儿化尽了。
他说:“是的,我要租船,你有船么?”实在想象不出,像这么一样穿着破烂的老头,竟会有船可租。
就在他话声落口之际,从海湾里走来了一个中年人。
他面孔黝黑,一看便知是个长年在海上漂流的人。
“他没船,船是我的。”那个中年人面上带着奇异的微笑,“两天前,我听到有人说你想租船,我就叫他到这里来等你,没想到果然等来你。
看来,我有一笔小钱要进了。”
海浪拍击着礁石,发出隆隆的轰响。
三木冷冷地注视着他:“你就这么肯定?”
“我秦九爷算定的事,就是上天也不可更改。”
他就是秦九爷?
三木定定地望着他:“三十年前,你不是被枪决了么?”
海风吹得他衣服乱舞。
“要是那个死人是我泰九爷,你今年就别想租到船了。”他的话声,带着蔑视一切、唯我独尊的狂霸。
三木定住心神:“你想租给我的船,是大船还是小船?”
“你想租多大的船?”
他望人的眼神,跟狼差不多。
三木对上他的目光:“小船我不租,我只租千吨以上的货船。”
“你什么时候要?”他打了个哈哈,“不过,我可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只要你租了我的船,就得听我安排船长和大副。”
“为什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