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河摇摇头。
屋子里很暖和,炕很热乎,被褥很柔软,这些都让他觉得舒服至极。
看出他的意图来,自端:“那我去前面看看,顺便拿点儿点心过来。
你睡一觉?”
铁河点头。
自端从衣柜里找了件棉袍子。
枣色的绸子棉袍,还是她做姑娘的时候穿的。
她的腰身没什么变化,穿着仍是那么可体。
她从镜子里看了看自己,回头看到铁河已经闭目养神,便悄悄的关了灯,退了出去。
掩了房门,放下棉帘,开了正屋和院子里的灯,一路往前院去了。
听到月洞门上的划子放下来的声音,铁河才睁开眼。
他根本睡不着。
下午喝酒的时候,许是喝多了,自竣竟聊起了顾惟仁。
铁河柔涅着眉心。
顾惟仁。
他一直不出对这个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不讨厌,可也绝不上喜欢。
隐隐约约的,总觉得有哪儿不对盘。
其实顾惟仁也是,从来没有真正属于他们这个圈子。
和他过心的朋友,只有景家的自翊,同其他人,至多是客客气气。
可是就这么个人,让景家的公主自端,恋的痴迷、狂热、义无反顾。
让他们所有人都吃惊都感叹,都觉得不可思议。
正是他,让铁河头一次知道,自端已经长大了;也正是他,让铁河知道,自端是懂得爱的——就算她的恋爱,被绝大多数人激烈而且坚决的反对着。
在众口一词的反对声里丝毫都没有动摇的自端,在顾惟仁无声无息的离开之后,所有的坚强和勇敢,轰然倒塌。
他亲眼目睹了那个过程。
让人心疼又心悸。
所以同样是他,让铁河知道,一个男人,可以把一个女人由怎样的热烈,变成怎样的冷漠。
自端把手缩进棉袍的子里,轻快的穿过方跨院上了游廊。
自飒房里的灯亮着,能听到里面嘈杂的电影音乐声。
上房里灯也亮着,自端看了看,奶奶并没有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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