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权利知道。”铁河的声音沉下去,“其次,既然瞒了这么久,就该考虑的周全些,让她有点儿心理准备。”
他嗓子有点儿干。
那张苍白憔悴的脸,在眼前晃。
他把这个影子硬是压了下去。
容芷云沉吟片刻。
“我一直隐瞒着,不是因为觉得她脆弱。”容芷云看着铁河,“铁河,我没给她一个完整的家,是我身为母亲,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如果可以,我尽量的,不去毁掉更多对她来应该是幸福和美好的方西。”
佟铁河的目光,停在桌面上。
原白色的重丝桌布,绣着金色的繁复花样。
他细细辨认着,是百鸟朝凤。
吉祥热闹到了极点的图案。
应该是幸福和美好的方西?
那都是些什么?
“不去毁掉她得到过吗?”
容芷云脸色微微一变。
铁河看着容芷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这么些年,瞒着她,也没见她好过;就算是好过,那也是假的。”
“铁。”关友梅叫道。
铁河嘴角一沉。
他看的到容芷云脸上的表,是阴云密布。
他:“我明白您的意思。
可您至少事先该跟我通个声气,或者,早一点儿告诉我。
如果,您真的想让我,帮得到您。”
省的,她开着车子在大街上横冲直闯的时候,他着急去开会;她晕倒在街上的时候,他忙着在谈判;她一个人孤独的在街上游荡的时候,他却在吃饭、在气她失约是顾惟仁,反而是顾惟仁,又正是顾惟仁,在她身边。
顾惟仁这三个字,如今,又多了一重含义。
可是这叫什么事儿?
!
一股子难的烦躁顶了上来,直插肺腑。
他觉得自己的耐性已经要被耗光了。
他不能再坐下去,再坐下去,他也保不齐会再出什么不合适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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