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牌到中途,她的妹妹关友柏上门来了。
关友柏进门之后,脸上的表便不阴不阳。
她看着,她的大姐关友梅、二姐友兰、三姐友竹和六姐友松都在。
关友松侧着脸看了七妹一眼,笑着问道:“这又是谁惹我们家七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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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友兰摸了张牌,“四筒还能有谁,不是同同,就是季鹏。”
关友竹笑道:“七呀,你你这身体也不算好,能不能整天别操那些闲心、生那些闲气?
有时间出来跟我们打打牌、打打高尔夫,再不成,去听听文物鉴赏课也是好的哦对了,大姐,秦先生人真是好极了。”
关友梅点头微笑,道:“我听是这样。”她戴着花镜,留神看牌,“三万。”她打出一张牌,那边关友松叫道:“和了!”她将牌摁倒。
“哎哟,大姐今儿这是咋了,都快成炮筒子了。”关友兰瞅了一眼,也推了牌,笑道,“老六,今儿宵夜该你请客啊。”
“哎,二姐,我明儿一早有手术,今天一定得早回家歇着,改天,改天七啊,”关友松叫道,“你打牌不打?
让个位子给你?”
四个人洗着牌,麻将牌在珠光宝气遮盖着岁月痕迹的手底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一时关友柏没出声,四个人又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她们的妹妹——她进了门还没过话呢。
关友梅心里有数,只是声色不动。
她这两个妹妹友松和友柏出生的时候,她父亲已经年过五旬,因为没有儿子,自也是当男孩子教养的,所以性格里都有些强硬;又是女儿,未免骄纵,都很有些蛮横不讲理——这老幺又格外的难缠些。
关友梅看出她今天气色不对,大约也能猜到是为了什么,当下打定主意,只招呼其他几个妹妹继续,作出专心打牌的样子来——就知道关友柏定是沉不住气的。
果然,不一会儿,关友柏就叫了起来,“大姐!”
她这中气十足的一吼出来,连刚刚给她开了门的沈阿姨都退到了偏厅去。
“我没七老八十,能听到,你声儿点儿。”关友梅码着牌,并不看妹。
“大姐,同同是您亲外甥吧?”关友柏大声问。
她此一出,关友松眉尖一蹙,看了大姐一眼。
只见大姐眼睛都没抬,另两位姐姐也没反应。
她旋即低头。
“你这话从何起?”关友梅问。
“是不是吧?”
“他只要不是你抱来的,自然是我亲外甥。”
“那好,您管管您那儿媳妇。
让她别和杨丹走那么近。
外头都知道杨丹和同同分手的事闹得不像话,自端掺和在里面算怎么档子事儿?
她到底帮谁?”关友柏气的柳眉倒立。
“怎么还有这样胳膊肘朝外拐的?
我素日里竟是错看了她?
还是怎么着?
她”
“七啊。”关友梅慢条斯理的,她双手交叉,搁在麻将桌沿上,关友兰等人一见,手上的动作也都停了下来,静待大姐开口。
关友梅瞅着妹,道:“这事儿你也知道闹的不像话。”
关友柏怔了怔,“怎么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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