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一个力竭,下一个就能马上补上,这样也就是深泉之水永不枯竭了。
我还说他们怎会突然间多了千骑,原来只不过数百骑而已。”
刘备想通了这些,心里也就稍稍安定。
想城内的骑兵当不会太多,更何况麴义也不是以骑兵作为主力,便是再挨些许时分自见分晓。
果然,只冲得片刻,敌骑也就再无生力军。
而时间一久,马匹疲乏,战士久入战阵不得出来,自然陷入恐慌,也就很快败竭了下来。
但敌骑一竭,城内马上又接着冲出了一个步兵方阵。
远远见得麴义亲自带队,只不过方阵中算来不过千人。
他们一旦冲出,先自接好阵势,将盾牌挡在最前面,而其余士兵则枕戈待旦,做了防御之势。
数百骑兵被料理完毕,刘备这边自然也损失了不少,便是三千一下降为两千多一点。
他们经过刚才一场血斗,也自不惧,只离麴义方阵尚远,便是接着奋力冲上。
刘备看到这里,心里想着‘摧枯拉朽’四字,想此刻不趁势拿下他尚做奈何?
便是奋剑一挥,身后鼓声立即敲响。
隆隆之声,以助张飞兵威。
张飞身后之士听到这鼓声,便是奋起周身之力,越发振奋。
张飞和木路更是当仁不让,首先杀上。
刘备在高丘上见得张飞身后两千多士兵势如潮水涌上,相对于对方不到千人之阵,那自然是占了绝对优势,便是放下心来,也不即刻补兵。
不过眼见张飞之兵如野如狂,奋力杀上,而对方却是动也不动,如死如寂。
他们也不放箭,只把盾牌竖着。
这样一静一动对比起来,只让刘备看的不由毛骨悚然。
张飞一骑奔得快,只快要到跟前了,而他们却仍是动也不动,如雕木一般。
张飞以为他们是在藐视自己,便是狂怒不已。
而他身后冲来的士兵片刻即到,见方阵内之人动也不动,反而心虚了。
只在这时,对方阵中盾牌突然分开,张飞骑刚一近,身子便即向后一仰。
再一看,原来胯下马没来由的双踢一掀,长嘶一声,将他竖了起来。
张飞吃惊非小,再一看地上,便即醒悟。
原来盾牌之下尚埋伏了一队长枪,便是马一近来,突然看到这么多黑森森的枪尖,哪有不惊之理?
张飞只还没控制住马,突然耳边就传来雷喊之声。
再一见敌方方阵之内千人,霎间不动则已,动如跳兔。
他们一旦奋起身来,便是扬灰大叫,只往前直扑。
张飞虽勇,但被这将近千人的齐声咆叫之声一惊,还是不由兜马回身,暂避其锋。
张飞身后冲上的士兵原本胆气十足,然而突然见得这架势,也是吓得微微一愣。
只见眼前之人一个个目瞪血丝,神情可怖,不要命似的扑来,只把胆小的吓得立即转身。
而两千多人的队伍只要你一转身我一折腰,便即恐慌,不时只听得惨叫之声不绝于耳,战场形势立即逆转。
刘备看到这里,脑子里只微微一转,想到一件事,便是惊得目瞪口呆。
孔融只在旁边被这瞬息的转变吓得大惊失色,叫道:“当年界桥一战,麴义八百破敌三万,便也是先自沉伏,待敌冲近,然后突然扬尘大叫,只让公孙瓒败得血本无归。
今日一战不想也能见到当日之事,玄德苦也。”
刘备被他一说,哭笑不得,叹了一口气。
是啊,此与当年一战何其相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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