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丹阳兵乃是同犯,也怕事情闹大,便赶紧替他求起情来。
一个跪了,千人都跪了。
这一千人跪了,两边还有三千人。
这三千丹阳兵本来不关他们的事,只是在那一千人里尚有人是他们的兄弟亲戚之辈,便也跟着跪了。
如此一来,没有跪的就只剩下陈到和陈到部下的一千长枪兵了。
这一幕,只让那些流民看得一阵震愕。
他们只想:“在这年头只有官军来杀我等平民,可没想到这伙军爷自己人倒是杀起来了。”
刘备一愣,看向陈到。
陈到不说话,只微微皱眉。
刘备这时虽然冲冠而怒,但他也尚自清醒,想到触一发而动全身,便是心里一凛。
他只手里按着剑,环视众人,一语不发。
他这样不说一句话,而跪倒在地上的士兵更是心如打鼓,也弄不明白大人的意图,所以也跟着噤声。
这边一噤声,那伙流民虽然不断向山凹边走去,但见到这种状态,躲避已自不及,还哪里敢说一句话?
便是那些身受饿牢之苦的人亦不吱出一声,任由腹中敲鼓。
这下,两边一噤声,便是千里无声,万籁俱静,唯有饥民忍闻自己腹中鼓鸣了。
刘备在马上思忖一时,只怕要是处理不好,就要有麻烦,便是心里一颤。
他正不知所以,突然只闻流民堆里发出长长一声哄笑。
这笑声锐耳响亮,直刺刘备耳鼓。
刘备突然听到这声笑,如讥,如讽,便是身自一凛,太阳穴上突突一跳,豁然明白过来。
刘备长叹一声:“我怎如此糊涂?”便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只想找发笑之人,却见他们簇在一堆,又哪里知道是谁笑的?
刘备也不理会,将剑一抖:“有敢再求情者,同斩!”顿了顿,看向刚才剿匪的千人,“尔等违我军法,目无我纪,本该从罚。
兹念尔等斩贼有功,功过两抵,不予追究,尔等都起来吧。”
陈到在身边一听,微微点头,似是很是赞同他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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