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辉只吓得差点趴下,但见刘备脸不惊色,安然自若。
想到刘大人都不言怕,我焉能胆怯?
便是大着胆,慢慢挨近刘备。
只是程辉又哪里知道,刘备虽则面上不动声色,实已吓得不轻,只是到了面无人色的地步罢了。
刘备眼见这阵狂风大浪已打沉了数只船只,心里不由发毛,想着再这么下去非得‘直挂云帆济沧海’了不可,但亦无奈风浪何。
不过幸好,这阵风浪来得快去得也快,总算过去了。
刘备尚在惊悸,旁边有人提醒:“大人,风浪一过,天色暗变,只怕等会要下大雨了,快快划回去了吧。”
刘备还哪里要他吩咐,只让赶紧划向岸边。
刘备毕竟做大事者,吓得也快,去得也快,片刻即已安下心神。
转头见程辉脸色仍是暗淡,不由笑道:“为光,知道水性不好琢磨了吧?
便是想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呢。
先前在怀宁一战时,凡有战功者,我都已封赏,可你知道我为什么独独只赏了你金钱,却不让你当官,或者加职,这是为何?”
程辉道:“末将所立之功甚微,大人赏罚分明,自然公允。
至于加不加职,升不升官则在其次,能跟在大人身边那才是末将之幸!”
刘备哈哈一笑,道:“怀宁一战,若不得你坚城死守,使得我等赢得时间,又怎能轻易取胜?
所以说,你的功劳说来还是最大的呢。”
程辉一听,诚惶诚恐,赶紧伏拜:“大人廖赞了,我只是遵照大人嘱咐罢了,末将何敢居功?”
刘备哈哈一笑,扶他起来:“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出来了吧?”
程辉想了想:“知道。
大人见我虽然身有些许微功,但毕竟少有建树,而且小小年纪便已封了军侯之职,若然再加封赏只怕他人不服。
是以大人带我出来,欲要历练末将!”
刘备点了点头:“嗯,我带你来这里时,见到江都大乱,县令又被杀了,我便欲要让你接任,负起建设水军重任,以抗海贼。
可眼下见你不习水性,又吃过了这般苦头,想你已经被弄怕了,肯定不想再干,所以……哎,看来现在只能另外考虑他人了。”
程辉一听,身自激动,赶紧道:“江水虽然厉害,但我从未言怕,大人何要小看末将?”
刘备摇头道:“只怕你吃不下这个苦。”
程辉跪下道:“末将愿立军令状!”
刘备见他这么说了,便自高兴,赶紧拉他起来:“若有此志,何须‘军令状’?
某但信将军便是,只是将军可要多多操劳了!”
程辉看着浩浩江水,虽然心里胆怯,但既已下定决心,便是狠命一咬牙,壮色道:“管教大人放心,只要某在任上,定然建设一支强大水军,让海贼再不敢犯。
不光我这北国人要习水,便是我的属下,只要不会水的,全都要拉下水去遛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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