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吏喏声,去了。
张飞这边又跟众将痛饮几盏,那边门吏又诺诺进来,张飞一见,咆哮问道:“那厮如何不来?”
门吏脸色煞白,连忙禀道:“我跟王将军说了,可王将军说‘便是杀了他,他也不能擅离职守。
’”
“呔,这厮不知好歹!”
张飞捋起袖子,把个酒盏一摔,啪的一声着地,摔成粉碎。
两边将士见他酒劲上来了,怕他真的将这王将军给斩了,便是纷纷上前来劝他,说什么:“王干这厮不知好歹,张将军又何必跟他生气,不值啊!”
又一句:“可不是,张将军要和他这种人生气,那也犯不着。
他不喜人热闹,也就算他去了,就让他‘恪尽职守’吧。”
张飞好不容易被劝止了,猛喝了两坛子酒,但越喝越闷,想着这王干不来领赏实在可恶,便是越发偷溜出来,然后驾了马,带着五六个侍从,让他们将王干应得的牛酒全都带了来。
张飞径直找到王干,王干在城头正在巡查着,见张飞远远走来,心里微微一惊,再见他身后将士搬来酒肉,便是知道怎么回事了。
本要装作没看见径直走开,被张飞一把扯住。
张飞本要发怒,但想到大哥刘备平时所言,教善待属下,本来盛怒的脸上,突然发出了不相干的嘿嘿一笑,这下倒把王干一愣。
张飞抓着他的臂膀,叫了声:“王哥!
请坐!”
这王干一把胡须银白,看得出要比张飞大得多了,张飞称他‘王哥’,也是合理的。
不过王干倒是一愣,想刚才听那边门吏来说,要是我不过去,他就要来杀我,怎么这下反到和颜悦色起来?
他也是个倔强的人,见张飞对他好了,他自然也对张飞好。
张飞叫他坐下,他也就坐下了。
张飞又笑:“王哥辛苦了!”
王干看了他两眼,心里也不知道说什么。
张飞哈哈一笑,让人摆下牛肉,水酒,和酒盏。
张飞笑道:“这是我大哥犒赏众位的,他们都有了。
我本来让人来请王哥你,只是王哥你忙于公事,不能过来。
这不,俺知道后,就将赏赐的东西全搬到这里来。
来,我陪王哥就在城头上痛饮了,王哥,你看如何?”
王干本不会饮酒,听他这么一说,心也就软了,想自己要是再这么说不,是说不过去了,便也是轻轻一笑,道:“张将军客气了,我倒是饿了。”看着盘中牛肉,便伸手去拿,嘴里笑道,“不过这牛肉我倒是可以吃点。”
说着,撕了块牛肉下来,送到嘴里大口咬嚼起来,甚是有味。
张飞这边赶紧叫两边的倒酒,两边赶紧抱了酒坛,将酒倒得哗哗响声,如击清泉,将摆着的两个酒盏都倒上了。
张飞捧起酒盏,举盏道:“王哥,你替俺大哥守城,俺替俺大哥感谢你这数月以来的功劳,辛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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