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也正好饿了,陪他们吃着,喝着,那些刺客除了隋雷大大咧咧不知礼数,其余人则别别扭扭有点紧张。
至于刘备来亲自给他们各人斟了一盏酒,以及对各人说了一句勉励的话,他们都是战战兢兢受宠若惊汗流浃背的听完,然后很快忘了。
他们也只记得,使君大人整个席上让他们不必拘束,放肚子喝酒,他们这才感到了些许的潇洒和暖意,也就自然喝得痛快,喝得有点意思了。
“要说我们为什么要这么长时间迟迟不肯动手,那要说到田瑟兄弟身上了。”
隋雷手撕着牛ròu,大口咀嚼着尚未吞进肚子里的jī块,又伸手来倒满酒盏里的水酒。
他是一面使劲的喝,一面使劲的吃,还要一面满塞不住嘴巴,使劲的说着话。
刘备轻哦一声,似乎对他这话很感兴趣,把酒盏微微一低,问他:“这话怎么说?”
“嘿嘿,嘿嘿。”
隋雷未语先笑了笑,反问他:“大人难道不知么,这田瑟为什么会失败?
他的失败到底在哪里呢?”
刘备倒是被他问住了,一时也没工夫去想,只是带着请教的口wěn道:“想必风烈已经得到了答案。”
“那当然。”
隋雷说道:“大人可以想到,当初田瑟兄弟去刺杀吕虔时,虽然下手很快,但他却犯了一个大忌,所以他失败了。”
“大忌?”刘备把酒盏放了下来,听他说的认真,便也很是认真的看着他。
隋雷点了点头:“对呀。
他犯了我们作为刺客的一个大忌!”刘备聚jīng会神的听他继续说下去,“就是他心太浮,太燥,没有耐心。
所以,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刺客,也就注定他会失败。
嘿嘿,这是我总结的。”
刘备知道隋雷有时说话不伦不类,但有时说话却十分有理。
听他这么一说,不由想到那次发生在襄贲城的事。
当时刘备为了监控曹豹,将田瑟等三十八刺客看守在曹豹身边。
那时刘备就在襄贲城里,田瑟代表三十八刺客来汇报曹豹的最新情况。
他在路上因为路过陈登的房间,听到了陈登同公子应的谈话,所以他就把他在陈登房间里偷听到的谈话的告诉了刘备。
当时,刘备听他娓娓道来,很是佩服他的述说能力。
从那件事上,刘备对他也是另眼相看。
因为田瑟那时把他偷听来的话跟他学得是那么有声有sè,那么娓娓动听。
他当时也是沉静在他的艺术化‘口述’上,只是他也没有想到他会是个急躁的脾气。
不过现在想想也对,想他就曾经告诉我,他说他那时因为一时没有听到陈登与公子应接下来的谈话,也就没有继续观察下去了。
从这事上,一方面说明他的谨慎,但同时也正好说明了他没有足够的耐心。
想他那时候要是认真听下去,说不定会得到更多的消息。
也只怪自己失察,急于栽培他,这才nòng得反误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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