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被他一说,心里更是惊惧,不由汗流浃背。
他赶紧扶起刘晔,负手笑道:“子扬,你可别怪我。
我刚才突然对你发火,就是知道你上面那句话说了之后,接下来肯定有教于我。
我为了不让太多人听见,这才故意发起火来,把其人都撵了出去。
我这么做,为的就是听你接下来的高谈妙论啊。
适才多有怠慢之处,还望子扬你千万勿要怪罪。
而你刚才的这一番话使我茅塞顿开,实在帮我伸了这大义,最是再好不过,我又如何会要杀你?
当感激你不尽也”
刘晔哈哈一笑:“军事上讲究机密,不然孙子也不会说‘能愚士卒之耳目,使民无知;易其事,革其谋,使民无识’,这样才是治军之法。
我当然知道使君你先前所为,只不过是故意刁难于我,我又怎会怪罪?
不过,请使君你不要谢我,我也只不过是把使君你心里模糊的想法说清理明而已。
其实使君,你不早就有了这个想法了吗?”
刘备看着他,说道:“你说这句话可要有根有据,不然我还要拿你治罪。”
刘晔拱了拱手,这才不徐不疾的说道:“使君你如果没打东平国的主意,那么你又为什么迫不及待的出兵鲁国,还不惜舍得将鲁司马送给云长,做他的军师?
还有,既然你没打鲁国的主意,你又为什么对秦军事那么好的主意却置之不理?
而且,我看到你听到秦军事的话后,一时不语,我想你一定另有想法,只是你一时却找不到合适的说辞。
你叫我起来,为的就是看看我的想法,看能不能从中找到话头。
只是使君你没想到,我会在你唤我之时,我却把这些头绪一丝一缕理清明白。
使君你说,我说的这些,到底对是不对?”
刘备笑道:“原来我这白骨精,终究还是被你这孙猴子的火眼金睛看出了破绽来。
子扬,你可谓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把我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都看了一穷二白了。”
刘晔自然不懂他话里的‘白骨精’和‘孙猴子’是何方神圣,只是拱了拱手,说道:“如果使君你要用这计谋,的确是再好没有。
也难怪你会听我说到‘分兵’一节上,就是神色大变。
其实,在使君提醒之前,我也没打算说出来,不然我也不会用那隐讳之词了。
不过,现在只有五天时间,所以使君你最好还是早做准备,免得事到目前,太过仓促,到时就算到了无盐城下,只怕也是疲惫之师,是起不了多少作用的。”
刘备说道:“这个想法我是考虑、酝酿了好久,现在虽说梁国已定,但无奈鲁国那边进展太慢。
前天接报,我二弟和鲁司马那边才刚刚拿下了卞县,正在清理余寇,一时还不敢遽然对鲁县发动进攻。
而鲁县未得,我又怎能轻易出兵深入无盐呢?
正是为此,我才顾虑良久,一时也没将我这计划说出来,倒是子扬你替我说了。”
刘晔笑道:“鲁司马和云长二人能在短短十几天就拿下了鲁国薛、蕃、驺等数城,已经是进展很快了,只是使君你的心太急了,这才恨不能一脚当做半步走,其实这也难怪。
不过,我们也并不是非要等拿下了鲁县才能进入东平国,依我的意思,使君不若只留下少数人马在鲁国境内,却将大部人马直接杀奔过去,也不要理会什么鲁县、卞县了,只要先拿下了无盐,等再回头来收拾他们却也不迟。”
刘备点头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我怕太过冒险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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