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能抛离这些祸胎,足见使君你的豁达了。”老者看了一眼,点头笑道,“我要的东西都已经齐了,谢谢使君不吝舍我。”说着,单手托起木盘,就要出去。
刘备赶紧拱手,将他去路拦住。
老者吃惊道:“怎么,使君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吗?
是不是后悔了?”
刘备摇头道:“官服印绶,就是我的这身臭皮囊,也不过皆是身外之物,得知何喜失之何忧?
哪里有什么放不下的?
只是我不明白长者要这些有何用?
诚如长者先前所言,这些东西在我身上既然是祸胎,如果我要是把这些祸胎再转架给了长者,我心里何能过意得去?
故尔冒昧阻拦,望长者明示。”
老者放下木托,仰天打个哈哈,捋须笑道:“使君果如人言,真乃仁义之君也!”说着,已然坐到塌边,点头道,“我正因为闻知使君你素有仁义之名,而又不忍见使君白白葬尸荒野,故尔来此一趟,想为使君你消此一灾。”
刘备听他一说,虚汗直冒,赶紧拜扶在地:“长者何有此言?
还请赐教。”
老者捋须道:“使君乃一州之镇,贵重之躯,何要对我这等贱民施礼?
快快起来,否则我不敢继续说下来了。”
刘备只好将身站起,但手不敢不恭敬拱握。
老者也不管他,许久才道:“数日前,我心血来潮,在山中偶尔掐指一算,觉察北方有血光之气,将有仁者遭殃。
于是我径直下山,一路往北走来,到了东平境地,先是偶遇我这狗剩徒儿,将他救了。
我本以为这血光乃此徒所有,后再一算,并不是。
于是我又想继续往前走,只是不想越往北,杀气越淡。
于是,我又往东平赶来。
试问此间将者为谁,这才得知正是使君你。
我又问使君德行,才知道使君你素有仁义之名。
我欲来见使君你,正好狗剩徒儿说他要回家报声平安,我于是借这机会入了城。
在城中,我偶尔碰到一骑信马匆匆擦肩而过,径投使君府上。
我掐指一算,便知此乃凶信,使君将有危矣。
于是,我让徒儿自去见他父母,我却来见使君你。”
刘备大骇:“长者果然是神人!
不瞒长者知道,这封信正是吕布差人送来,他想约我十日后到‘大野泽’一聚,把盏共醉。
我拿到后,正没有主意,恰好长者你就过来了。
只是不知长者先前说到‘大野泽’时,何要再三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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