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走到袁熙身边,低声说道:“袁贤侄,这样做可不好,都是袁家将领,如何眼看二人送死却不劝阻?”曹操的身影如同巨山一样压上来,只让袁熙喘不过气来。
听到曹操一语点破,心里极是恼怒、惊惧,脸色霎间收敛,变作一副泫泣欲滴之相,诺诺数声,伸手拭汗,不敢以目相视。
曹操却是哈哈一笑,捉着他的手臂,轻声道:“袁贤侄不必紧张,其实我们应该好好叙叙。
想我跟你父亲可是从小的玩伴,我对你有如对自己的儿子一样,你真心待我,我自不亏待于你。”
袁熙怔怔的望着曹操,实在不明白盟主会上对他还声嘶力竭的曹操,如何又对自己如此客气,语言之中极尽讨好之语。
而且他的话里,似乎隐隐藏着玄机。
刘备跟张郃、高览聊了数句,已是彼此贴了心,说到高兴处都是不由哈哈而笑。
那边曹操瞧着,心里极其郁闷,看到吕旷、吕翔,眉毛一松。
心想只好舍张郃、高览而求其次,拉拢这两人,也聊胜于无。
刘备侃侃数语,已将张郃、高览说的服帖。
只是想着眼前局势,忧心许褚、典韦二人的安危,只得短暂结束了对话。
临走前,又交代他们二人两句,这才放了他们下去。
待张郃、高览一走,刘备立即又叫了太史慈、闻字二将跟随其后,给他二人压阵,却也是怕他二人难敌袁军。
※※※
荡荡江水,寂寞东流。
江面上船只往来纵横,箭雨飞石密集交射。
烈日如怒,狂暴铠甲。
江风震荡,衣襟翻飞。
张郃手执银枪,目光交织,电扫前方,左右探看。
但见袁军密箭如雨,十分张狂,若想前进半分实在不易,更何况又铁索拦江,阻止船只向前。
张郃只得下令将船只远远停住,寻找战机。
张郃身边高览亦乃河北名将,手举巨斧,力气非常,看到眼前飞箭巨石不停落下,不假思索,大叫道:“张将军何故停滞不前?
贼军阻我去路,唯有一战而已!”说着,将巨斧一掂,就要驾船硬冲。
张郃沉吟一声,不徐不疾道:“高将军且慢!”指与他看,“贼兵皆依险而守,以巨石飞箭为媒,以横江铁索为阻,我等战则处于仰攻。
兵法有言,战隆无登。
是以以我等之劣势攻敌之优势,则难以取胜。
但若想攻入彭泽,则必先经此处。
此处乃唯一之去路。
在此绝地,诚如高将军所言,唯有一战而已!
但我等战即良久,不能攻入半寸,实因铁索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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