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赵云,刘备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他邀赵云来,是想跟他分享自己多年征战的辛酸和快乐的,话是说出来了,可就是达不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赵云遮遮掩掩的笑,一点也没自在,弄得他也没心思继续说下去了,只得草草收场。
是赵云跟我之间的话少了,还是我与他之间的话少了?
刘备一时没有明白,但仔细一想。
或许都不是。
也许。
他们之间不是没有话说了,而是两人的距离拉远了,早已没有了共同语言了。
赵云的敬畏,刘备的高高在上,使得二人不可能再和以前那样恣意欢笑了。
看着孤灯,刘备在这一瞬间,似乎体味到高处不胜寒的意境了。
怪不得了。
皇帝会称孤道寡,想来就是这么的无奈吧。
他本来还是想刻意和赵云拉近距离的,但赵云的敬畏和他自身逐渐散发出来的孤傲之气,让他不便放下身段,更让赵云不敢妄加猜测刘备的思想。
于是,这两个还想要联络感情的熟人。
只能形同路人。
刘备无奈的从榻上起身,走到书案边,拿起一卷竹简,正要翻看,帐外许褚匆匆求见。
刘备眼也不抬,让许褚进来。
“看你匆匆忙忙的,可是有什么事?”“是!
明公。”许褚走到刘备案前,拱手道:“一直在彭城将养的蒋济蒋军事连日来病情突然加重了。
这是张长史的紧急书信。”
“什么?”
刘备目离竹简。
抬起头来,赶紧接过许褚手中的书信。
口里说道:“出发时子通还亲自为我送行来着,吾读痊愈了,我才放心将他留在彭城将养。
如何这会,又突然病情加重了?”书信是被火蜡密封的,刘备将火蜡对着油灯火苗融化了一时,看看蜡油滴落下来,将信拆开。
不及细读,手一哆嗦,书信差点着了火。
不是许褚及时呼了一声,刘备尚没反应过来。
刘备将书信放案上,说道:“子通病危,我本要亲自回去照看,但三军既出,誓不能回去了。
也怪当初我看子通不过偶感风寒,后虽然加重了些,但也慢慢好转了来。
临走时,我看子通似已无事了,这才放心将元化带在身边。
既然子通病情突然加重,我不能回去,只好麻烦将军保护元化速回彭城。
只要有元化在,我想子通再重的病也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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