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此举小校是早已习以为常,不足为怪。
张飞喜画仕女。
因此养了个怪毛病,只要他在作画时,就算天大的事也不得打扰他,否则……想必谁也明白后果很严重这个道理。
所以,一般这时,谁也不敢去撩拨张爷爷。
小校蹲了下来,太阳晒在身上不耐烦,汗珠也从面颊上直流进两边脖子里,头盔里也似起火了,还哪有心情继续欣赏下去。
砸吧着嘴巴,看着高高在上盯着自己的那颗太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着还是在门外蹲着吧,等张爷爷忙完正紧事再把重要军情禀报给他吧。
正要蹲下,屋内早传来张飞的大呼声:“是甚鸟人在外面磨磨蹭蹭的,快给俺出来!”
小校心里一喜,赶紧撑起身子,撩开衣角,跑进堂去,屁颠笑道:“回张爷,有重要军情。”
张飞猛然住笔,回过头来,扯破嗓子问道:“可是我大哥让我出兵的命令?”
小校干笑一声,说道:“这却不是……”
“干你娘的,不是你来消遣俺!”
张飞眉毛一拧,随手抓起一碟颜料,劈手就泼了过去。
小校不及避让,幸好泼偏了去,只把半边脸还有半只耳朵染成了蓝色。
小校不敢出一声,也不敢伸手去揩拭,只紧闭起左眼,低头不敢理会。
张飞见他不啃声,早是火冒三丈的,大骂道:“还不先给俺退出去等着!”小校不敢一语,连声道是,低头退在了门外。
张飞又画了两笔,正是举笔描胸,不想思想开了个小差,画长了一笔。
要是他人,则用补救法也可挽回。
但张飞向来脾气暴躁,既然已经破坏了画面的美观,哪里还有心情继续画下去?
也不知哪根筋犯了,只将手中笔往地上一丢,大吼一声,双手左右一伸,抓住纸张,居然连带着将那横梁上两个甲士一齐卷了下来。
只被这大力不防的一带,两甲士早已是头下脚上,跌的不轻。
若不是离得地面不高,不然可有苦头吃了。
张飞跳下榻来,左右赶紧将榻撤了。
眼看两个甲士在地上嗷嗷叫着,早是怒吼一声,撩起大腿,一脚一个,噗噗两声踢到他两后腰雪山,直踢的不轻:“没用的东西,还不收拾了滚出去!”两个甲士哭丧着脸赶紧爬起,还想蹲下去将张飞画作捡起来,后腰雪山一痛,差点直不起来。
两人哼哼着,好不容易收拾好了,赶紧背着腰,挨了出去。
张飞走到案边,举盏喝茶,哪有一滴茶水出来?
啪,茶盏丢掷在地,砸的粉碎,大骂道:“小畜生,快给爷爷送茶来!”自不用吩咐,听到的粗痞甲士赶紧重新拿了个茶盏,倒了一盏茶送了来。
“想烫死你爷爷!”一盏滚浓的热茶直往甲士脸上一泼,甲士惨叫一声,抱着头不敢一语,被张飞喝下。
张飞只瞪着双眼,鼓着鼻孔,吹着胡须,拳头一握,砸在案上,乱叫道:“眼看兖州四处都在打战,连俺二哥都带兵讨贼去了,只剩俺窝在这里……呔,大哥也是,为何还不让俺出兵!
这日子没法过了,直淡出鸟来!”张飞发了通闷气,坐了一时,气也渐渐消了。
突然想到外面小校有军情要报,又让他进来了。
小校听到张飞叫唤,哪里敢耽搁一分,赶紧屁颠着跑了进来。
只不敢抬眼相看,小心肝咚咚擂鼓,生怕一语不对,冷不防又要遭了张飞的暗器。
张飞眉头一皱,叫道:“直娘贼,你为何不敢抬头看我?
俺吃了你鸟?”
小校条件反应。
伸手挡住胯裆。
这才敢把头抬了起来,但眼睛不敢在张飞脸色停留片刻。
张飞仔细盯着小校看了两眼,站了起来,伸手抓去他两条臂膀,两只大眼瞪着他,对着他仰脖子憨然大笑:“你这厮,如何把脸上画得花花绿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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