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渊回过身来,招了招手,驴子不用赵云牵着,已经吁吁的叫着,颠着四根蹄子,撅着屁股跑了上去。
童渊伸手一摸,仰天哈哈一笑:“驴儿,驴儿。
你伴了我多年,也该你我分别的时候了。”
赵云突然听到师父说了这些话,身子徒然一震,心里不知是何滋味,但却并没有插嘴。
童渊看向赵云,挥了挥手:“去吧,别让他们来打扰我。
为师毕生引以为傲的两套枪法也已经传给了你和你的大师哥了,我也再没有牵挂了。
你回去吧。”
赵云也能感受得出,身后不远处的小道上有两骑马正向这边赶了过来。
“师父……”
赵云欲语还休。
童渊早已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看到师父孤寂的背影。
似乎到现在才明白过来,师父这次下山,可能是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了,所以急着将他新创的枪法传给了自己。
赵云转眼看着驴子一动不动,盯着师父的背后不停的吁吁着,似乎,畜生的叫声音里也带了无尽的哀鸣之意。
难道畜生也似乎明白了,他的主人将要离他而去了?
尊师如父。
突然想起当年那个白衣少年,在师父的严厉教导下。
苦练着师父新教给他的一套枪法。
岁月如刀,寒来暑往,许多年转眼即去,少年长高长大。
也不再是少年了。
“天下将乱,正是志士立功之秋。
你既然学了我的一身枪法,足可独挡一面。
你下山去吧,为师不再留你。
你可凭借手中之枪,闯荡出一番事业,莫让为师失望。”
师父的话如昨天说的。
今天却已经苍白无力,不可追回。
看着师父孤单落寞的背影,赵云悲不可遏,一簌簌泪水滚滚而下。
但他终是没有哭出声来,他很明白,既然师父已经找到了最后的归宿,我有何可悲的?
对着师父的后背磕了三个响头,赵云站起身来:“师父保重!”
童渊仍是一动不动,似在仰望着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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