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拿起了眉笔,一笔一笔在她的眉毛上描画了起来。
她的眉毛本来细长,只是洗过一次后,其形稍微有点显乱。
但在袁尚的笔下,渐渐得到了更正,变得如柳叶一般细长了。
放下眉笔,袁尚仔细欣赏了一下,眼放异彩。
随即他又将铅粉和着胭脂揉在了一起,往紫儿的脸蛋上抹去。
轻轻揉按着,泪水也扑簌簌的落下。
这还是那次他趁着母亲远出时,见紫儿在梳妆,他也就混了进去。
紫儿跟他开玩笑,说他长得皮肤白皙,要是涂抹点胭脂水粉,肯定是艳羡群芳。
袁尚在她面前根本也不在乎这些,被她这么一说,也没在意,仍是跟她亲昵着。
谁知这小丫头,偷偷将铅粉和着胭脂,摸匀了,涂在了他的脸上,说他脸sè太白了,用这两样一抹啊,肯定是白里透红。
如今的紫儿脸蛋已经不能增红了,也不会害羞了,袁尚就想到了这个法子,学着为她梳妆,给她增艳。
果然,待将手中的胭脂和铅粉抹匀涂在她脸上后,她那张始终煞白的脸蛋,终于出现了红晕。
一抹胭脂,点匀在了紫儿的肉唇上,鲜艳夺目。
一通妆罢,再将她送到铜镜面前,袁尚还恍然误以为是她睡着了。
“紫儿!”
如此明媚动人的佳人,如何就这般轻易就走了?
人,怎么就这么脆弱呢?
袁尚恨不能哇哇大哭一场,向天怒问一声:“既然造此尤物,何要收回去?
既然有收回去的一天,当初又为什么要造此尤物?”
他痛哭失声,一时当真是肝肠寸断,泪水扑簌而下。
“紫儿!
紫儿!”
将她抱得紧紧的,何曾有松开的时候。
“将军,将军不好了!”
那门被士兵敲响,但没有得到袁尚的命令,他们是不敢随意将门户推开的。
袁尚仍是哭着,几乎完全没有听进去。
“将军,夫人,夫人她上吊死了!”
“胡说!”
袁尚几乎要骂出来,夫人不正在我怀里安然的躺着吗?
但他随即明白了过来,那沮授的千金,不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么?
他恍然明白了过来,将紫儿放在了榻上,将厅堂的门户打开了。
士兵们恍然看到袁尚通红的双眼,不敢逼视,赶紧退后了一步,低着头,小心的说道:“将军走后,夫人她……她一个人就在房中上吊了。”
袁尚木讷似的,点了点头,说道:“她也是个贞烈的女子,这样吧,将她也抬到这里来,和紫儿一起安葬了吧。”
他吩咐了一声,随即如死了一般,又转过身去,一时茫茫然。
人死了,是不是都不能再回来了?
我的紫儿,也不会再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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