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若是落在宜萱头上,她自然高兴极了。
可惜这位十七爷不怎么开心,有点闷闷不乐。
宜萱含笑看着眼前眉宇结了愁绪的美男子,柔声道:“十七叔又进宫来陪玛嬷叙话了吗?”
只见胤礼的雍容温雅的面孔上浮现了一丝苦色,他声音里含着难以掩饰的叹息:“我一个闲人,除了常来请安,还能做什么?”
宜萱听得一愣,旋即问道:“悠闲度日难道不好吗?”
胤礼听了。
脸上只有苦笑,他摇了摇头,只道:“我是个皇子,更是个男人。”——作为一个男人,天天闲得只能来陪养母叙话,没有半点正经差事可做,自然胸中别有一股闷气难以纾解。
虽然他说得不明白。
但宜萱也听明白了。
得。
男人的思维终究和女人不一样,哪个不想做一番事业?
哪个愿意一辈子碌碌无为?
!
如今自十四贝子之后的一流串皇子们,也有不少成家立业的了。
可惜却一个个都被他们的皇帝老子闲置着,当成富贵闲人来养。
眼前的这位十七皇子,也已经是年过二十的男子了,已经成了家。
却还没有半点业可立,不得不说。
也是生在皇家的一种独有的苦楚了。
宜萱只一笑,却没有说什么,因为这个地方好歹是德妃宫门前,有些不合适的话。
自然还是要牢牢搁在肚子里。
胤礼见他这个侄女形单影只独自一人,只带了几个嬷嬷侍女,便随口问道:“你额附呢?”
宜萱只平淡地回答道:“他没有来昌平。”——他要是来了。
宜萱也会拿大扫帚给轰回去的。
现在星德不敢招惹她,也渐渐不在她面前出现了。
反正她与纳喇星德只维持着名义上的夫妻关系罢了。
实际上已经跟陌生人没什么区别了。
见宜萱如此回答,胤礼也似乎觉得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京中人尽皆知,和硕怀恪格格与额附纳喇星德关系已经冷若冰霜。
他神情略有尴尬,只忙宽慰道:“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宜萱笑了笑,客气地道:“承十七叔吉言了。”旋即,忽的心下一转,便带着几分恭维道:“早闻十七叔工于诗书,而我修缮一新的园子还有几处不知如何提名好,不知可否请十七叔题上一二笔墨呢?”
胤礼听了这话,忽然一愣,他脱口道:“我的字只能算中肯,若论字迹端正雍容,是远不能和四哥相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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