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二 嫡福晋的手段(上)(2/4)

“是‘额娘’。”宜萱再度纠正到。

虽然熙儿大约还不懂得“额娘”这个词汇是什么意思,但并不妨碍她此刻心中无限涌动的雀跃之情。

“是……额娘?”盛熙三度学舌,声音却比前两次都清晰敞快了许多。

“额娘。”宜萱展开他那攥成拳头的小手,拨开他的食指。

指向自己,告诉他,自己是他的什么人。

“额娘!”盛熙裂开嘴。

笑着叫了出来。

宜萱欢喜地低头亲者着盛熙透着奶香的小脸蛋:“额娘的熙儿真聪明!

!”

“咯咯!

!”盛熙嘴里发出欢快的笑声,低头往宜萱的怀里拱了拱。

全然是个撒娇的孩子。

一旁的乳母刘氏惊喜地道:“小公子才十一个月呢,就会唤人了!

寻常人家的孩子,周岁了都未必能开口呢!”

宜萱心情甚好,便大手一挥,赏赐了服侍盛熙的所有嬷嬷、侍女一个月的月例。

今日的天儿,原本是极为闷热的,可到了傍晚十分便下起了瓢泼大雨,给这个夏日添了几分凉意。

翌日,天气晴爽,宜萱挑选了一件大红织金的婴戏图小衣裳给盛熙穿上,打扮得鲜亮喜人,便将她团团抱在怀中,带着孩子去圆明园了。

可惜,宜萱刚进了圆明园,尚未来得及跟自己的阿玛额娘分享熙儿会叫人了的喜悦,就听到一个令人惊愕的消息,说是嫡福晋出事儿了,人晕厥了过去,但不知是为何突然晕厥在她自己院中佛堂里的。

宜萱来不及多想,只得急忙敢去。

算来,自打六弟弘晋出生,嫡福晋可以说是一败涂地,府内的大小事务完全交由李福晋和年福晋打理,她除了平日里定期进宫请安之外,便独自呆在佛堂里,不是捡佛豆,就是抄佛经,仿佛看破了红尘一般。

但宜萱心知肚明,嫡福晋乌拉那拉氏纵横这么多年,绝不会如此轻易被打倒。

所以这回的事儿,只怕并不简单。

一路急急敢去嫡福晋的含晖堂,这里尚算景色宜人,但在圆明园里并非最体面的住处。

只因为那堂名中有一个“晖”字,所以自打弘晖夭折,她便年年都选住在此,只因她永远不忘丧子之痛,同样也叫阿玛无妨忘怀那个失去的唯一的嫡子。

宜萱赶到的时候,阿玛和他此行避暑带来的所有妻妾几乎都在。

那简简单单的佛堂中,只有佛龛一架、菩萨一尊、蒲团一顶、佛豆一筐,还有……那洒了一地的手书的经文,几乎铺满了地面,上头写的都是往生咒,但这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那经文全都是鲜红一片!

!

全都是用鲜血写成的!

!

!

嫡福晋已然昏迷躺在床榻上,那露出来的一只手腕上满是纵横交错的刀疤,其中有几道结了疤,更有的还崭新无比,腕上还有暗红的凝固的鲜血,淋漓得足以叫所有人震惊不已。

医正叶岐正跪在床榻跟前施针。

内室中一片寂静。

此刻侍妾都在外头守候,只有两位侧福晋侍立在内室,静默不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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