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笑了笑,便吩咐摆饭。
饭后,宜萱见时辰已经是巳时过半,但弘景与李咏芳却尚未前来,宜萱纳罕,从身份上来看,这二人应该没有放她鸽子的胆量,便想着许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儿?
或者是诚亲王府临时出了什么问题?
便闲闲将荣清堂外花圃中盛开的一丛蔷薇浇了个透水。
这时候,翠雀才忙来禀报,是七贝子及侧福晋已经到了。
宜萱吩咐请到正堂叙话,便撂下了花浇,重新净手。
片刻后,宜萱见二人进来,便暗示玉簪上茶,却见弘景的脸色有点不大好,似乎隐隐有些动怒。
宜萱觉得疑惑,便也没心思看弘景送上来的赔罪礼单了,径直问道:“可是遇到什么不快之事了?”
弘景难掩愤愤之色,他道:“说出来,怕脏了堂姐的耳朵!”
宜萱见状,便看了李咏芳一眼。
李咏芳迟疑了片刻,才叹着气道:“方才途径东华街,不巧与年家的车马遇上了。
妾身与爷出来,爷虽然没有摆出贝子爷的依仗,却也叫人上去告之了身份,哪儿想到……年家拒不让路。”说着,李咏芳隽永的眉心也攒起了一抹怒色,她道:“爷不想节外生枝,便忍下起来让行,可那马车里的人却口出污言秽语,说什么自己姑姑是宫里最得宠的贵妃,一个贝子又算得了什么……”
宜萱也忍不住有所恼怒:“这么说,车中的不过是年家的小辈了?
!”
弘景哼了一声道:“何止是小辈!
更是个庶出的婢生子!
!”
李咏芳忙低声道:“那人骂骂咧咧扬长而去,爷谴人问了那人是谁,才知是年羹尧的第三子年斌。”
年羹尧共有三子,长子年熙是原配妻子纳喇氏所生,次子年富是继室所生,都是嫡出,唯独三子是庶出,且生母只是个家生奴才。
也难怪弘景会气成这个样子,若是年羹尧也就罢了,好歹那是贵妃亲兄,算得上是国舅爷了,可这个年斌又算什么东西,竟然也敢侮辱圣祖皇帝之孙?
!
宜萱道:“年家最近……十分招摇吗?”
弘景冷笑了笑:“何止是照样!
堂姐不妨去昌隆巷的年大将军府门前瞧瞧!
买官送礼之人都要排出二里之外了!
!
一个庶子都敢如此张狂。
年羹尧其人怕是更要嚣张得没边儿了!”
年羹尧从西北凯旋归来之后,的确便渐渐有了跋扈不堪之名。
此事与宜萱并无多大关联,所以宜萱一直不做评价,可如今看来,年羹尧的跋扈,似乎已经超出了宜萱的想象。
李咏芳见状忙扯了扯弘景的衣袖,冲他摇头示意。
弘景忙收敛了话锋。
低头道:“今儿本是来给堂姐赔罪的。
却让您听了这些糟心事儿,是弘景不该。”
宜萱笑着摆摆手,道:“不打紧。
自家人说话,无需忌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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