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时摆手道:“今日是姐姐乔迁之喜,我叫星移去贺了。”
“哦?”子文扬眉道,“这事儿论理该是王爷嫡福晋去才合乎礼数。”
弘时道:“我福晋前儿不甚动了胎气,先下正养着呢。”
子文淡淡“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来端亲王府的时候,他也途径和硕怀恪公主府门前,在石狮子旁停伫了许久,也明白自己不能就这么大大咧咧进去求见。
如今,虽然萱儿接受了他,却还是只能**一般相见,见不得光。
子文暗自觉得有些憋屈,他那个名义上的妻子已经活不了太久了,只差杀死纳喇星德,便可顺理成章和萱儿在一起——他可不愿意再等个十年八年!
可偏偏,端亲王现在不想动手杀掉纳喇星德……
公主府中。
日落时分,宜萱送星移与十七福晋出仪门外,才有了个嘉容单独相处的时间。
长乐殿中,宜萱叫玉簪去沏了她最爱喝的杨河春绿茶,便直截了当地问:“你和准额附之间,到底是怎么了?”——对这门婚事,嘉容原本不是很乐意的吗?
怎么如今字里话间,透着许多不满?
嘉容脸上浮现出几分厌烦之色。
“别提了,男人,还不都是那样!
我还以为富僧额会不同些,现在才知,原来不过是我自己太痴心妄想!”
宜萱听得有些疑惑,“他可是你亲表弟,你们不是打小就认识吗?
也算是知根知底了。
若有什么误会。
说开了也就是了。”
嘉容却摇头道:“堂姐,这不是误会,而是我看清了他的真面目罢了!
咱们这些皇家的公主格格们。
又有谁是嫁得如意郎君的?
如今不必远嫁蒙古,哪怕额附糟糕些,对我而言也算不得什么坏事。”
宜萱忍不住问道:“他到底是怎么了?
叫你这般生气?”
嘉容沉默了一会儿,她低头那珐琅凤穿牡丹茶盏中一汪澄碧若琉璃色的茶汤。
幽幽叹息了一声,才抬头望着宜萱:“富僧额的额娘是我的亲姨母。
所以我们俩小时候就认识了,后来因为姨父外调江浙为官,一去便是差不多十年,再回来的时候。
阿玛已经有意为我和他结亲。
我想到小时候他性子挺好,便觉得这门婚事也不错。
后来皇上四伯赐了婚,我私下也与他见过。
多少年未见,他现在不想小时候那个白胖胖的。
反倒清瘦、高大,还很英俊,说话也很儒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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