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贵妃年氏看着仍然直叫痛不止的春贵人。
便问周太医道:“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说肚子痛,是不是胎动了?”
周太医静静把脉。
片刻后才起身躬身回话道:“回惠贵妃的话,春贵人的脉象上来看。
似乎是服用了寒凉之物,才导致胎动不安。
幸而寒凉之物,服用得不是很多,奴才开副药,吃几日就不会有大碍了。”
叫痛的春贵人听了这话,脸上才露出了安心的神色,她急忙道:“多谢太医!”
年氏听了,微微露出些许笑容,道:“那请太医快些开药吧!”
这时候,钱贵人幽幽道:“寒凉之物?
我记得春贵人是喝了贵妃的金银花茶在突然胎动腹痛不止的……”
年氏听了钱氏这番话,登时脸色铁青:“钱氏!
你这话什么意思?
!
当时廊下那么多人,谁没有喝过金银花茶?
!”
钱贵人理了理自己的阔玉栏杆衣袖,露出了腕上成色极好的红翡翠圆镯,那红翡的光泽映着钱氏一脸红润的微笑,她笑吟吟道:“婢妾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钱氏又看了一眼周太医,问道:“敢问太医,这金银花,可算是寒凉之物?”
周太医听了,忙躬身道:“回贵人的话,金银花有清热润喉之效,然其性甘而寒,有孕之人的确不宜过多饮用。”
宜萱斜眼睨了床榻上那仍旧面有战战之色的春贵人,立刻插了一嘴:“只喝了两三盏,应该算不得过多饮用吧?”
周太医细细思忖了一会儿,方才点头道:“大公主说得是,仅仅两三盏,的确是……”
春贵人却突然直起身子,她局促地捏着手心里的绣五子登科罗帕,小声儿地道:“可是……那金银花茶里还有甜菊……”
周太医眉头一皱:“甜菊?
!
此物比金银花更寒几分,若是两物相遇,寒性自然是加倍的!
有孕之人自是碰不得的!”
听到这番话,年氏脸色渐渐泛白,她急忙道:“本宫又不晓得那是寒凉之物!
本宫一直都饮用此凉茶。”
周太医道:“慧贵妃娘娘容禀,金银花甜菊茶夏日解暑固然再好不过,只不过眼下已经秋日,寻常人尚且不宜多用,何况春贵人有孕再身,更是需忌讳些。”
钱氏上前二步,嫣然一笑,眼角飞扬起一个上挑的弧度,似是挑衅地扬声道:“惠贵妃娘娘素来照拂春贵人甚是细致,怎么在在这上头,却是如此不当心,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听了这番讽刺的话,年氏气得贝齿紧咬,“本宫行事,还轮不到一个小小贵人来品头论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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