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间,玉簪已经碰了一盏浓浓普洱茶上来,子文吹了吹热气,低头嘬了一小口,他仔细品了一通,道:“这普洱和端王府一样,都是陈化窖藏了最少十年吧?”
宜萱疑惑地瞥了玉簪一眼,这个她倒是不晓得,反正都是贡品,她这里有,自然端王府也有一份儿。
内务府送来的东西,她和弘时素来都是一般多的。
玉簪笑着道:“徽三爷好灵的舌头!
这普洱,是窖藏了整整十八年的上品,如今公主府也只剩下两罐了。
您若是喜欢,奴才叫人给您包了,您带回去慢慢喝。”
宜萱很是气恼,我的东西,死丫头别自作主张替老娘做主好不好?
子文淡淡扬起眉毛,目光从宜萱气鼓鼓的脸颊上扫过,然后笑眯眯道:“好啊,我就喜欢普洱这个味儿。”
你妹的,刚才是谁普洱还凑合的?
怎么一转脸就说喜欢普洱了?
!
这时候,翠雀快步走了进来,做万福道:“公主,宫里贤贵妃派人传话,说请您尽快进宫一趟。”
宜萱一愣,额娘叫她进宫?
“出什么事儿了吗?”宜萱忙问道。
翠雀摇头道:“奴才不知。”
宜萱轻轻搁下手中的茶盏,看了看子文。
子文有气无力地叹了一声,“我知道了,我去书房陪熙儿吧。”
宜萱咧嘴笑了,麻利地披上一件缂丝鸾凤朝阳斗篷,然后以哄人的口吻道:“来日方长嘛!
不急一时。”
子文看着窗户外头暗沉的天空,虽然雨已经停了,但好不容易琴瑟和弦的相会也被中止了,原本还想着有机会借着雨天,能不走了呢……这下子,看样子是泡汤了。
宜萱又忙叮嘱道:“郎世宁最晚午时就会走,你陪着熙儿用个午膳,那孩子,没人陪着,吃饭不香!”
子文满脸不乐意,我难道成了哄小孩儿吃饭的了?
便耷拉着俊脸道:“我没人陪着,吃饭更不香!”
宜萱笑嘻嘻道:“那正好啊,你陪着熙儿,熙儿也陪着你!
这样你们俩吃得都香了!”
说完,宜萱也不管子文那张脸怎么黑得难看了,麻溜地进宫去了。
到了永寿宫,宜萱的担心终于一扫而空,她看着案上摆放的一整套的朝服、朝冠,满眼都是惊喜之色。
宜萱也忘了请安行礼,快步上前,伸手抚摸着那明黄色的朝服,上头五爪金龙的绣纹威仪赫赫,间以炫丽五色云,下幅是色彩鲜明的八宝平水绣纹。
石青色的大披领,那尺寸明显比贵妃朝服更大了数寸,边饰片金缘,着实金光灿灿。
比朝服更金光灿灿的是那顶朝冠,青绒为檐,上缀朱纬,三层金凤垒叠,上嵌硕大圆润东珠,而那朱纬上环绕七只金凤,饰东珠与猫眼石。
冠后缀金翟鸟一只,金翟下缀着五行二就的东珠坠,中间金衔青金石结,末缀红郁郁的珊瑚。
朝冠旁边是三串朝珠,两串是红珊瑚的,还有一串是东珠朝珠。
宜萱满眼惊喜,忍不住问道:“这是——皇贵妃的朝服和朝冠?
!”
贤贵妃满脸盈笑容,“一早突然就给送来了,着实吓了我一跳!”
宜萱笑呵呵打趣道:“额娘是惊喜吧?”
贤贵妃点了点头:“的确是太惊喜了!”——今早苏培盛将这些东西送来,叫贤贵妃呆了半天才回过神儿来,第一件事就是立刻唤了女儿进宫来,一同享受着欣喜。
贤贵妃又道:“苏培盛只说叫我穿穿试试看,合不合身,若不合适,造办处再重新修改。”
宜萱忙问道:“那汗阿玛什么时候下册封旨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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