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我闭宫礼佛的日子,没也少听到闲言碎语。
日后,左不过也是这么冷冷清清过下去罢了!
好歹我还有贵妃的位份,她们总不至于做得太过。”
宜萱叹息一声,“您就不怕汗阿玛迁怒七弟吗?”——弘旸。
可是年氏的命根子。
年氏道:“他不至于。
再怎么说旸儿也是他的儿子,再有过错,也是我一人过错。
日后,皇上顶多冷落旸儿罢了。”——说到最好,年氏眼底终究有了愧色,“是我对不住旸儿,是我这个不中用的额娘连累了他。”
“我如今,只有旸儿这一个孩子,不但不能给他最好的,反叫他因我失去皇父的喜爱……”年氏声音哽咽如潮。
瘦削的身躯微微颤抖,“可是我,我真的做不到!
我做不到去讨好皇上!
我做不到忘记二哥的死、忘记三个侄儿的死!
!
这份恨、这段怨,我一辈子也忘不掉!
!
一辈子也放不下!
!”
看着年氏激愤嚎啕的样子。
宜萱不禁心中有些难受,时也,命也。
这世上,终究是破镜难圆的多一些。
何况是有这个这样血淋淋的杀兄之恨?
怪不得年氏如此,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只怕都放不下吧?
没有人有义务去原谅杀死自己哥哥又间接害死侄儿的凶手。
哪怕那个人是皇帝,哪怕哪个是人是她的丈夫,哪怕她的兄长真的有罪。
身为妹妹,没有大义灭亲的义务,偏袒自己的家人,是所有人都有的人之常情。
年氏没有错,而汗阿玛也没有错,错的是这个时代,这个因果。
一时间,宜萱心中感慨颇多。
这时,一个十四五岁的绿衫小宫女进来禀报说,七阿哥已经从南薰殿回来了。
年氏听了,急忙擦干眼泪,又跑去梳妆台前,给自己补了补妆容,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狼狈可怜。
弘旸如今也长高了许多,有些瘦削的孩子跟着小大人似的,他分别向生母年氏与宜萱这个姐姐请了安,才规规矩矩坐在绣墩上。
年氏问及南薰殿之事,弘旸道:“汗阿玛今日考校功课,儿子都回答上来了,可汗阿玛却没有夸奖儿子。”弘旸的表情有些落寞。
年氏眼圈一红,她自然明白,是她连累了自己的儿子,她道:“旸儿读书很用功,以后额娘夸奖你好吗?”
弘旸咬了咬嘴唇,“额娘,是儿子做错了什么了吗?
汗阿玛为什么不喜欢儿子?
儿子真的很努力读书的。”
年氏终于忍不住,眼泪啪嗒掉了下来,她一把将儿子抱入怀中,“旸儿什么都没有做错!
是额娘错了!
是额娘连累了你!”
宜萱看着年氏哭泣的模样,心中百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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