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皇帝已经披红,为什么奏折还留在御案上,没有立刻发下去拟旨?
难道只是因为这只是一件小事,所以才不被重视?
还是因为只是不慎掉落在地,没有及时被发现?
可毕竟这是窝藏暗兵,这种犯皇帝忌讳的奏折,无论如何,以汗阿玛的性子,都不可能当成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来处理。
景朝恩素以机敏忠心最得弘时重用,一些私密的东西,弘时也素来交给他去办理。
但是这次,景朝恩一去三个时辰,不但人没回来,连个消息都没有。
弘时坐不住了,急忙又派了四个身手矫健的侍卫前去,并叮嘱暗查,一定不要暴露了身份和行踪。
傍晚的时候,董鄂氏派人来请弘时去用膳,弘时饱受巨大压力之下,动了火,若非宜萱劝着,只怕那来请的嬷嬷便要挨板子了。
宜萱只得劝慰道:“现在着急也是无用!”
弘时坐在一张紫檀圈椅上,右手紧紧握着雕刻云龙的扶手,他脸上的神色异常凝重,“姐姐,我现在最怕的,便是咱们姐弟都入了圈套!”
“圈套?
!”——想到景朝恩一去不回,想到那派出去的四个侍卫尚且没有回音,宜萱愈发觉得心头惴惴不安。
若真是圈套,那到底是谁设下的圈套呢?
!
宜萱只得道:“先别急着下定论,或许马上就有回信了。”
这话刚落音,外头便禀报说派出去的侍卫已经从小侧门趁夜色回来报信了。
宜萱心头刚刚稳定了几分,却看见断一只胳膊的侍卫满身鲜血淋漓地闯了进来,“三爷!
子虚观外,暗藏杀手!
只有奴才一人逃了出来,景公公怕是生死未卜!
眼下,还请三爷转世断腕,放弃子虚观吧!”说完这些话,侍卫便失血过多晕厥过去了。
弘时一巴掌狠狠拍在案几上,“到底是什么人,步步算计我头上?
!”
宜萱此刻脸色煞白,“如今看来,子虚观怕是早已被旁人掌控了。”——所以景朝恩才一去不回,所以再度派去的侍卫折了三个。
弘时深吸一口气,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若姐姐看到那本奏折起,便是个圈套——那这个圈套,是否可以说是汗阿玛设下的?”
宜萱顿时一惊,旋即便摇头,“汗阿玛不可能把我也算计在内!
!”——这点决计不可能!
关乎朝堂政务,汗阿玛素来不会让女人涉及到里头!
弘时眼底深邃,“但愿不是汗阿玛一手布局,否则我就满盘皆输了。”
“弘历。”宜萱丹唇中吐出这两个字,“会不会是弘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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