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口音。”
阿混和陈榆都心里一阵狂喜,黄翻译的描述,这人就是许群啊。
但阿混再接着问审结经过,关押何处之类,黄翻译便说不来了,他苦着脸说:“我只是个翻译,插不嘴,再说了,21号直属行政院,和我们是两个系统,藤野也只是看了看,并没插手案子。”
阿混暗自琢磨,情况大概也就是这样了,再对黄翻译提要求,说不定画蛇添足。
他点了点头,“黄先生,谢谢你。
你挺够朋友,既然够朋友,那咱们以后多亲多近。”
黄翻译心里暗骂了几百回,但面不敢表露,勉强笑了笑。
擦了把头的汗水,天气本热,他穿着西装,衣衫都湿透了。
阿混说:“黄先生,你把衣服脱下来。”
“什么?”黄翻译愣了一下。
“你跟我这位兄弟,”阿混朝陈榆一呶嘴,“换换衣服。”
陈榆穿的是乞丐衣服,补丁窟窿,肮脏不堪,黄翻译身是崭新的西服,黑皮鞋,两个人正形成鲜明对比。
黄翻译有些尴尬,但不敢不听,慢慢从身往下脱衣服,陈榆也觉得好笑,他拦住正脱衣服的黄翻译,说道:“不用了,黄老兄,你再给我找身衣服吧,别脱了。”
“好,好,玉珠,把我那身浅色的夏装,拿出来。”
孙玉珠手忙脚乱,从衣柜里找出身绸子裤褂,陈榆接过来,“谢谢,孙小姐,请你转过身去,我换衣服。”他利索地脱下身的破衣服,换新装,阿混瞅着陈榆,“嗯,这还不错,我这兄弟一打扮,倒是挺精神的。”
“那是,那是。”黄翻译心里不是味,嘴却只好奉承。
“那我先走了。”阿混站起来,走出屋去,几步溜到墙根下,一翻身,爬墙头,看见隔壁院里,晕倒的鬼子躺在院内,身子慢慢蠕动,似乎要醒过来,他跳过墙去,给鬼子太阳穴又补两拳,然后紧走几步,奔到鬼子的住室内,手忙脚乱地翻了一通,把屋内东西弄乱,从抽屉里拿了些钞票纸烟之类的物件,揣在怀里。
这时候,听到外面大街,响起一声响亮的呼哨。
那是外面的陈榆在催促自己。
再说孙玉珠和黄翻译这里,看见“段司令”走了,但换好衣服的陈榆并没动,不知何故,眨巴着眼睛又不敢乱问,屋里又是一阵面面相觑。
气氛尴尬。
约摸过了半袋烟的功夫,陈榆才起身“告辞”,跟黄翻译说了几句“以后请赏光到西山一游”之类的“客套话”,拱了拱手,“我走了,你们忙,不必送我。”便走出屋来。
街。
明晃晃的阳光照耀下,热浪袭人,行人稀少。
陈榆偷眼瞄着远处日军的岗哨,慢慢磨蹭着向前走,此时,阿混在隔壁鬼子的院里还没出来。
陈榆一步三晃,慢慢向前磨蹭。
摸摸兜里,还装着一盒烟,便停下脚步拿出来点着一支,他本不会抽烟,呛得咳嗽了两声,就在这时候,看见远处走来了两个穿黄军装的和平军士兵。
阿混怎么还不出来,难道偷瘾了?
陈榆心里暗暗着急。
本来按照惠姐制定的方案,在鬼子屋里偷东西只是为了造成“盗窃案”的假象,以转移敌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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