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坊建在太平村，建好后即可遣工匠，秘方老夫不过问，如何造香水单只由你来，只不过，你我如何分润？”
李素小心翼翼地道：“七三如何？
……我七您三？”
孙无忌满意地大笑：“好。
就依你所言，五五分润。”
李素呆住了，这家伙耳背？
“不是，小子刚才说的是……”
后背被孙无忌轻轻推了一把：“小小年纪罗嗦个甚，快上车吧。
日后若还有甚子新奇物事，记得头一个来找老夫，莫再让程老匹夫糟践好东西了，好好的美酒，楞给取个‘五步倒’，老杀才大煞景！”
李素不甘不愿地上了马车，车轱辘碾过平整的青石大道，渐行渐远。
孙无忌一直站在门口，捋须微笑看着马车走远。
静立片刻，朱雀大街尽头一人一马驶来，在孙府大门前勒马停下，马背上跳下一名二十来岁面貌俊朗，肤色白皙，穿着绯色官服的年轻人，正是孙无忌的子，时任宗正少卿的孙冲。
孙无忌不由露出了笑颜：“冲儿值夜回来了？
快回去睡吧。”
孙冲恭敬给孙无忌行了礼，然后指着远处的马车问道：“爹，那是谁家马车，竟劳动爹亲自送出门外。”
孙冲是孙家的子，未来要继承爵位的，故而孙无忌对他颇为看重，笑着将昨夜酒宴和香水等事详细说了一遍。
孙冲接过孙无忌递来的香水小瓷瓶，细细闻了一下，露出惊奇之色：“香！
而且浓郁经久不散，是个好东西，这个李素倒是名不虚传，确是个怪才，能弄出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只不过，爹，他为何无缘无故选择与我孙家合伙？”
孙无忌眯着眼笑道：“无缘无故？
呵呵，那小子精滑得跟泥鳅似的，怎会做无缘无故的事情？”
孙冲躬身道：“请爹赐教。”
孙无忌接过装香水的小瓷瓶，眯着眼端详片刻，指着它笑道：“这个东西，是李素与孙家的纽带，懂吗？”
孙冲眨了眨眼，点头：“懂。”
孙无忌大拇指反指向自己：“老夫，是李素与太子和魏王之间的纽带，懂吗？”
孙冲想了想，不解地摇头。
孙无忌笑道：“二子夺嫡，烽烟方起，正是大肆扩张羽翼之时，李素颇得圣眷，小小年纪又有本事，手里还掌握着破城灭族的利器，正是太子和魏王争相拉拢的人，而李素毕竟年幼，况且朝中并无根基，看他的样子，似乎不愿在太子和魏王之间掺合，所以他只能找上老夫，因为太子和魏王皆是老夫外甥，对李素来说，与孙家建立了纽带，才能保得他的平安，孙家是他的缓冲，而老夫，有这个能力平衡太子和魏王，只有站在老夫身后，太子和魏王才会有所顾忌。”
孙无忌这番话很，孙冲消化了很久，才将这番话里的意思吃透，随即问道：“可是，李素为何不索性选择倒向太子和魏王呢？”
孙无忌冷笑：“所以老夫说此子精滑得很，冲儿你别忘了，李素手里掌握着火器局，他是火器局的监正，虽说最近被陛下革了职，但迟早会起复的，掌握如此利器，你认为陛下会完全放心吗？
只要保持中立，陛下自不会拿他怎样，若是李素倒向任何一位皇子，老夫断言他这辈子算走到头了，陛下不会容许他活下去，这一点，陛下清楚，朝中几位重臣清楚，李素也清楚……”
孙冲越听越吃惊，最后睁圆了双眼，讷讷道：“这家伙……他果真只有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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