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已经到了四月份,来自凡尔赛的催促归去的信件如雪片一般,最初是每隔两天,到后来每天都有,甚至最后变成了一天好几封。
这种异样的情况,令我不得不动身回去,因为我意识到凡尔赛可能出了状况。
但是,越是情况未知的时候,我的警惕心也变得越加强烈,我现在还不能回去,我必须等我的卫队长贝克里伯爵回来。
四月十日,为母亲治丧结束的贝克里伯爵终于回来了,同时来到的还有一个我曾经见过一面的神父――蓬帕杜夫人的亲信――贝尼斯神父。
贝克里伯爵带着神父来到了我的面前,这时我正在享用着名为下午茶的白开水。
只见贝尼斯神父一脸阴云密布,脸色十分难看。
“发生什么事了,神父?”我的心立即沉了下来。
他是蓬帕杜夫人的亲信,他现在这副面孔来到说明了什么?
我心中暗暗祈祷,但愿是自己猜错了。
“殿下,”神父语气沉重地说道,“我是奉国王陛下之命,来请您立即回宫。”
我将手中的水杯放回桌上,站起身来,严肃地问道:“神父,宫中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这……”他犹豫着回头看了一眼年轻的贝克里伯爵。
我立即急了,提高音量,问道:“是不是蓬帕杜夫人出了什么事?”
他瞪大了眼睛,对着我目瞪口呆。
他不需要回答了,他表情的变化已经足够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推开他们两人,从中穿了过去。
我走出房间,一边快步下一边喊道:“马上回去,马上会巴黎,马上回凡尔赛。”
我一路快步走出了旅馆,刚出门便碰上了正要回旅馆的小亨利和图伦兄弟。
“殿下……”贝克里伯爵响亮的喊声从后传来,然后是一阵急促的下声。
“你们快拦住殿下,快……”小亨利和图伦兄弟似乎是听到了贝克里伯爵的这句命令,于是便上前抱住了我。
小亨利从前面抱住了我,图伦兄弟各抱住了我的一只手臂。
事实上,在我看见了这三人的时候,我便停了下来。
我突然间醒悟过来,没有马车、没有马,我根本不可能回去。
可是,就在我犹豫的时候,我就被他们给封住了行动。
若单单是被抱住了还不算什么,可是我的衣服却也因此报废了。
我不是一个有洁癖的人,可是却也可以算是一个对卫生有一定要求的人。
一年洗不了两次以上的澡,我抱怨但忍耐了下来,做多是在洗澡的时候泡到皮烂再出来;早上无法刷牙,这我也可以找到代替的,我从小便养成了用清水漱口的习惯;没有现代化的卫生间装备,这我也可以将就着用起其他东西。
我可以在“简陋”之下发挥出我上一世祖国吃苦耐劳的精神,但是,现在我不能忍受了。
小亨利和图伦兄弟三人,几乎如同从泥堆中滚出来一般,满上上下都是黑泥土,还有那些令人恶心的恶臭物。
他们一定是刚和加莱街上的孩子们打架回来,这几个月他们常干这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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