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烛九忍不住“咦”了一声,见恒宇如雪人般洁白,如少女般年轻美丽,而北牛少说也过六十岁了,这两人居然是表兄妹?
这可当真匪夷所思。
恒宇秀眉微蹙,白了北牛一眼,北牛笑道:“这丫头最怕旁人说她年老,其实又有什么打紧?
她早在五十年前就已觉醒,成了灵阳仙,不老不死,当上圆蹄部的大萨满。
而我这表哥虽只比她大了十岁,可她驻颜不老,我却成了这幅模样。
我是在六十四岁的时候觉醒的。”
形骸问道:“六十四岁?
可咱们龙火功非得在十五岁前练成不可。”
北牛神色轻蔑,似对龙火功看不上眼,他道:“阳火功与龙火功大不一样。
咱们冰行牧族是雪原、冰山间的勇士,若在春天,咱们跟着冰原上的动物一起迁徙。
到了冬天,咱们四处征战,抢那些种地的、做买卖的人。
我年轻时纵横天下,除了我这表妹之外,无论哪个部族的好汉都不是我对手,旁人叫我神牛、北牛,又叫我无敌的武汗。”
恒宇叹道:“世上绝无无敌的凡人,只怕连天庭的神也未必不败。”
北牛道:“不错,在我六十三岁的时候,我知道自己的大限到了。
那一年,天降大雪,我那陪伴我五十年的大刀碎裂,我在猎杀雪原狼的时候,被一头剑齿虎咬伤,我在冰天雪地中迷了路,世上除了风雪,我再看不清任何东西。
我的血涌入肺,咳嗽的厉害,痛的更加厉害。
我索性放弃了返回部族的念头,只在白茫茫的天地间独自前行,我看不清前路,赌自己会在太阳第三次升起的时候死去。
第三天早晨,我没有死,第四天,我也没死。
我走了很远很远,走到一直避而远之的海边,在那儿,我遇见了一群猛犸象,那是我们部落圣灵的象征。
在那一刻,我发觉我身上燃起了金光,太阳就在我头顶,从未有如此热烈。
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收获阳火神功,为何天神选中了我这垂死的老头,我想:或许是因为我不怕死,是因为我用我短暂的余生不断行进,是因为我与自己的极限搏斗,终于超越了极限,超越了死亡。
那群猛犸象送我回到了我被剑齿虎咬伤的地方,我在那儿追踪剑齿虎,找到了一处墓穴,在墓穴中,我见到里头埋着一个被冻死的人,那人身边有这大刀,叫做犬羊刀。
他的记忆零零碎碎的在我眼前流过,他似乎是我灵魂的前世,我在他死的地方遇上了穷途末路,可我却并未落入与他同样的命运。
冥冥之中,苍天给予我另一次机会。
那时起,我有了两个信念:‘第一,若世上仍有其余不要命的好汉子,只要不是卑鄙之徒,那就是我北牛的兄弟。
第二,我们灵阳仙曾经无比辉煌,神通广大,可现在却被纯火寺的和尚猎杀。
咱们独自一人,不是纯火寺的对手,但若联合起来,未必需再害怕那些狗屁和尚。
’”
说到此处,满屋好汉皆大声道:“陛下神武,无所畏惧!”
形骸稍感心惊:“这猛犸帝国的五上将各个儿神勇无比,士兵也骁勇善战,北牛更是英明贤能、心胸宽广的大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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