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先一将领骑马走出,他身穿红甲,甲片有如龙鳞,健壮体阔,喝道:“什么青云侯?
我可不认得!
你二人就是在伽蓝酒楼吃霸王餐,又到尖头观偷窃的毛贼么?”
白雪儿忙道:“什么小贼?
是那店小二分文不取,还指引咱们上道观的。
再说了,就算你们来捉小毛贼,带的人可太多了些!”
形骸心想:“那小二与这军官莫非都信奉齐宫?
他们以为五仙未能拦住咱们,故意在此拦截堵漏。”他举起手中玉牌,道:“我是龙火贵族青云侯爵,有此令牌为证!
还不给我让开?”
那将领看也不看,嗤笑道:“龙火贵族令牌?
令牌可以伪造作假,我瞧你定是冒牌货,咱们龙火贵族身有龙火,那才货真价实,你使出龙火来给我瞧瞧?”说罢身上飞沙圈转,龙火功大是不弱,引起众兵卒一阵喝彩。
形骸自从缘会一事,一身龙火功已荡然无存,体内功力全数化作冥火,闻言不禁懊恼。
他盘算:“我何必与他们纠缠?
全都放倒在地,自管远行即可。”
就在此时,风声急促,空中飘来极大的影子,众士兵抬头一看,吓得惊声大叫,身躯震动。
只见一条十丈长短的长龙飞来,遍体烟雾缭绕,喉咙中低声轻吼,龙威震撼人心。
那飞龙在空中转了一圈,一长衫红裙、窈窕绝丽的少女从天而降,恰好站在形骸身边,形骸看她脸庞,霎时心神激荡,暖流绕身,心底叫道:“梦儿?”身形一晃,当即拜倒,说道:“祖先大人。”
白雪儿心中奇道:“祖先?”
孟轻呓朝他深深看了一眼,满眼爱意,立刻将他扶起,道:“免礼。”又对那将领说道:“我是孟轻呓,当朝公主,圣上之女,你要瞧龙火功,我可让你看个明白。”
那将领之所以敢拦形骸,是认定他是个贪小便宜,招摇撞骗的恶徒,怎能是什么侯爷?
他身为龙火贵族,当年在龙裔出山大典,自然认得圣莲与孟轻呓,见了公主,吓得脸色发白,滚落马鞍,跪地磕头道:“小人参见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众士兵也赶忙跪倒,伏地不起。
孟轻呓道:“你是藏家的哪一位?”
将领结结巴巴答道:“小人叫藏吉,是此地的龙鳞长官。”
孟轻呓道:“都给我回去了!
青云侯身负母后旨意,谁敢阻拦,误了正事,格杀勿论!
“
众人虽遵奉齐宫,却绝非视死如归的笃信狂徒,听了大骇,藏吉大喊:“遵命!”遂有序撤走,军纪严明,败退而不乱。
白雪儿松了口气,再看形骸,“噫”了一声,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见这一贯郁郁寡欢、脸盖阴云的苦侯爷,一瞬之间成了个青春年少、阳光朝气的贵族公子。
他脸色白里透红,眼中闪着喜悦,笑意发自肺腑,仿佛能感染他人,随着他一起高兴似的。
她暗暗惊讶,心道:“为何他见了这位公主,比见了我还快活?
可悲,可叹,世上男人,有哪个不三心二意,喜新厌旧的?”
孟轻呓忍住笑意,眸光如水,在形骸身上仔细打量一番,微笑道:“我听母后说了,她又给你苦差,对不对?”
形骸道:“正如殿下所言,殿下若与我同行,实让小人不胜欢喜。”
两人目光交换,含情脉脉,胜过千言万语,若非白雪儿在场,孟轻呓早已纵体入怀,而形骸则拥抱亲吻她,贪婪呼吸她身上的香气,体会两情相悦的快乐。
孟轻呓转过目光,看见白雪儿,稍稍一愣,道:“母后说你又收养了个小姑娘,对么?
缘会之事,果然仍让你心痛”
形骸不由说道:“只要殿下相伴,在下深感欣慰,便不以为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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