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摇头道:“贤弟,你不必来了,那白发恶鬼是极罕有的妖魔,乃是一种‘魍’,连圣上都对付不了。”
烛九语气十分坚定,答道:“你将若水姑娘托付给我,我岂能弃她不顾?
大丈夫一诺千金,死而无憾,更何况你是我安答,我愿与你同生共死。”
形骸看着他苍白、阴柔、俊美、刚毅的脸庞,看他深远奇异的紫目,体会他眼中深意,心想:“他当真如此讲义气么?
什么样的义气能让人舍生忘死?
又或是他仍贪图那断翼鹤诀?”
他想不明白,他不懂人心,唯有轻叹一声,取出那琉璃血瓶,道:“你二人各喝一半。”
白雪儿问道:“侯爷,这是什么?”
形骸道:“这是齐宫的血,其中有他最后的智慧与领悟,你分别练有断脉神功与九转阴阳决,或许是找到阎安的关键。”
白雪儿虽然害怕,但仍喝了一大口,随后交给烛九,烛九一口喝干。
骤然间,两人感到数不清的情感涌入心头,脑中似电闪雷鸣,巨响不断。
那齐宫上千年零零碎碎、纷繁复杂的见闻情意扭曲颠簸,穿梭扭转,盘旋分散,汇聚冷凝,最终沉淀稳固,仿佛由沧海变作桑田。
白雪儿满身冷汗,喊道:“我知道了!
侯爷、烛九哥哥,你们跟我来!”说着在雪地上沙沙奔跑,形骸、烛九快步追上。
她看见了阴阳二气宛如游动的小龙在前方飞行,直达雪林中一处空地,她双手如握圆球,凭空半举,将阴阳之气汇聚成团,调节火候剂量,蓦然间大喊一声,两者融合,出现一个空洞,那空洞中幻影洋洋,金光不断旋转。
她道:“这就是通往阎安的通路。
但其中气流太乱,咱们进去,会被冲的昏头昏脑。”
烛九顿生灵感,紫目放光,道:“不错!”施展断脉神功,地底龙脉涌出真气,铺成毯型,他招呼形骸、白雪儿站上毯子,毯子飘起,进入空洞之中。
形骸稍感振奋,见这脉象中光影交织,不断变幻后退,心想:“事到如今,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拜风豹被寒风吹得张开眼,冷的浑身麻木,看四周情形,心下惊骇,暗叫道:“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鼓足手脚中的力气,朝那大宅爬去。
突然间,只听连声哀嚎,声音麻木阴狠,凄凉憎恶,拜风豹“啊”地一声,回头一看,那些随他而来的高手尸体爬了起来,一个个呈现冰蓝之色,发须脱落,成了妖怪模样。
他大吃一惊,不敢出声,继续朝屋子爬行。
众冰尸口吐寒霜,身形笨拙,走动几步,开始走向拜风豹方向。
拜风豹心提到嗓子眼,一边爬,一边暗道:“我对圣上一片痴心,至死无悔,可若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真是太过冤枉。
哪怕哪怕剩一口气在,也要圣上知道我为她受的苦,受的难”
此时,众尸体身子砰砰几声,被打得炸裂开来,随后雪地出现一面镜子,侯亿耳从镜子中走出。
拜风豹喜道:“爹爹!”
侯亿耳喊道:“孩儿!
苦了你也!”将拜风豹扶起,双掌一转,一股柔和内劲流入拜风豹周身要穴,拜风豹渐渐觉得温暖舒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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