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去年皇上遇到的玉堂春那档子事……其实便是老丘在那楼子中有些不干不净。”
刘瑾顺嘴把赃往丘聚身上一栽,见朱厚照一时更怒,他便把钱宁送给自己的那些案卷上,挑了一些最容易让朱厚照发火恼怒的罪状数落了一些,直到小皇帝忍耐不住站起身来,他方才火上浇油地说道:“皇上对奴婢等人信赖有加,一直都竭尽全力委以重任,如今老丘却罔顾圣恩,做下这么一些容易授人以柄的事情,实在是让人痛心!
朝臣们原本就对厂卫颇有微词,倘若依旧让他这么折腾下去,恐怕……”
“混账,真是混账,他以为朕封了他的兄弟子侄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让他安心做事!”
朱厚照满脸愠怒地骂了一句,随即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斩钉截铁地说道:“既如此,不能再让他掌东厂了!
这样要紧的地方不能出半点纰漏,得换个人!
随便找个地方让他安安分分呆着去,好好反省是正经!”
“皇上隆恩,但奴婢不得不说,人心不足,若是就这样让他调个闲衙门,恐怕心中未必会服气。”刘瑾见朱厚照面色一沉,他这才陪着笑脸建议道,“奴婢倒是有个想法,南京守备太监傅容不是已经请辞了么?
不如把老丘调去守备南京,这职司又悠闲,油水也不少,外人看起来也是皇上优容旧人,给老丘也算留一个脸面。”
朱厚照本就对丘聚恼到了极点,此时此刻刘瑾这么一说,他几乎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道:“也好,就这么着,省得他再做出什么让朕难堪的事情来。
瑞生,你去拿纸笔来,朕现在就拟一道手谕,否则夜长梦多!
刘瑾,回头你去传旨,朕不想见他,省得他又找朕诉苦!”
果然事涉徐勋,再加上自己的这一状,小皇帝连听丘聚辩解的兴趣都没了!
刘瑾见瑞生答应一声便去磨墨铺纸,当即便不再火上浇油地说些什么,只是摇头叹息做黯然状。
等到伺候朱厚照写完了那一道简简单单的手谕,他小心翼翼等墨迹干了袖在手中,临走之际瑞生送出来时,他便似笑非笑地看着瑞生道:“话说回来。
瑞生你过了年,便已经十七了吧?
你还正是大好年纪,可整日跟着皇上,要读书识字却是没空。
不如回头在内书房挑两个好苗子带在身边。
一来有些事可以帮你的忙,二来也栽培两个臂膀。”
“多谢刘公公提醒。”瑞生恭恭敬敬应了一声,等刘瑾意气风发地登了凳杌离去,他才伸手招来了一个年方十一二的小火者,低声嘱咐道,“你去灵济胡同西厂,对谷公公说,皇上要把提督东厂的丘公公赶去南京任守备太监。
把信送好了。
回头我调了你在御前伺候。”
等到那小火者兴高采烈答应着去了,瑞生想着刘瑾的提议,忍不住微微一笑。
他进宫的时候年岁大了,虽跟着沈悦认了几个字。
却没工夫再去内书堂,但随萧敬那一年半载却不是白搭的,言传身教自不必说。
如今刘瑾看着虽不重视内书堂,可天知道那些内书堂的人有没有靠过去,他何必弄两个来历不明的人在身边呆着。
真要用人。
萧敬在宫中那么多年,如今的班底一朝靠边站,再加上这些年少的小火者,他的选择多了去了!
火道半边街和东厂胡同交界处的东厂。
自从永乐十八年设立至今,已经经历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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