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称罗教,以佛门戒律败坏,而白莲蛊惑人心为由,传人如何超脱六道轮回之苦。
咱们三个如今是富贵已极,所以自然而然就常去听听讲。
虽不能说十分笃信,可那罗祖为人煞是厚道。
一来二去也就算结了个方外友人,可就是这么一位跳出五行中的方外人,刘公公竟然容不下!
今天咱们三个正在那儿谈天说地,魏三竟是带着东厂大批番子不由分说闯了进来,拿着人就走。
咱们三个上去劝阻说情,结果碰了满鼻子灰不说,拉扯之间还落得这么个下场!”
马永成话音刚落,魏彬便接了上去,他却是嘿然冷笑道:“何止是拉扯,要不是他们生怕闹得太大,恐怕想把咱们三个一概打进去!
徐老弟,老张老谷,那时候的情形你们是没看见,前头住着前来求道求解的信徒,全都不由分说被他们一概锁了回去,紧跟着就有人一间间屋子闯了进去,从头到尾地抄检,这算什么,这是强盗!”
他突然加重了语气,竟是怒不可遏地嚷嚷道:“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三五十个人竟是被他们就这么押回了东厂衙门,就连鞋子都一个个脱了下来,抄检里头可有钱票亦或是值钱的东西,更不用提妇人戴着的首饰了,那情形简直是……总之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
一番抄检下来,这些个东厂番子个个都是衣服鼓鼓囊囊的装满了东西,抄检出来的各色财物装了几辆车,就连我们三个之前送给罗祖的白玉莲台,也一并被他们直接带了走!”
见徐勋和张永谷大用都露出了满脸凝重之色,罗祥便冷笑道:“这是稽查百官的东厂?
这简直是强盗窝了!
想当初刘瑾告老丘在东厂肆意妄为中饱私囊的时候,我是只瞧见老丘得意忘形跋扈了些,捞了多少我是没瞧见,可今天那魏三小人得志的样子我是瞧见了!
还连个少监都没混上,区区一个奉御,可咱们三个堂堂正正的太监竟是不被他放在眼里,这简直已经是没有尊卑上下了!”
张永看了一眼屏风后头,暗赞朱厚照今次的忍耐功夫倒是绝佳,却不知道是信赖刘瑾,还是此刻尚且心中存疑,当下他便轻咳一声道:“既然遇到这种事情,你们三个又不是外人,到皇上面前去禀告一声不就行了,跑到徐老弟这里来叫什么救命,是不是危言耸听了些?”
“去见皇上?
只怕是来不及了。
魏三那小子撂下狠话来,说是咱们三个结交妖人,识相的就赶紧回去上请罪折子,否则别怪刘公公不客气,听听这话!”罗祥使劲在地上捶了两下,奈何这小楼中亦是青砖铺地再坚硬不过,他怎么捶也没能捶出声音来。
他也没顾得上理会这些,使劲一咬牙便一字一句地说道,“咱们三个可不想和老丘似的不明不白就被赶出京城,更不想和王岳徐清他们三个似的死得不明不白……”
“这话过了!”知道再不拦住话头,只怕是朱厚照立时三刻就会现身,而这很不符合他此刻的预期,因而他不免开口打断了罗祥。
随即方才和颜悦色地说道,“老丘出京的事,说起来也有我的一时冲动,其实只是他下头几个干儿子干孙子一时得意忘形,我和他争执了几句。
至于王岳他们,也是罪有应得……”
“我说平北侯,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替刘瑾说话?”马永成顿时急了,蹭地一下站起身来,“这王岳徐清他们三个暂且不提。
可老丘的事情分明是刘瑾借着你的由头发作,这借刀杀人的意思,我不信你瞧不出来!
我们这八个人当初在东宫的时候何等交情。
可现在你看看,老丘被赶出了京城,老高凤是半死不活地吊着,对他还有半师之分,可你看他去瞧过几次?
就连和他交情那么好的老谷。
现如今也生分了,老张更不用说,可你们两个至少还是各掌一方,他动不了你们,可咱们三个呢?
要真的被他在皇上面前参一个结交妖人,咱们。
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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