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还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失职。
所以他有什么资格去指责邈邈。
帝尘把他抱起来,把邈邈的眼泪抹掉,然后先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是不是在这里受委屈了?”
邈邈点点头,把自己无意中掉到那个密窖的事情说了一下。
那里面有很多很可怕的东西,还有一些关于昌裕帝的自白。
他好像很爱写日记。
而且字体喜欢用不同的字体来表现。
但邈邈当时确实无心欣赏,因为上面表达的意思太惊悚了。
或许是日记的
缘故,所以昌裕帝把自己的一切都表现的非常清楚,更何况那是在这么隐秘的地方,他甚至可能都从来没想过会有人过去看。
就连邈邈,也没想到自己会掉下去。
但也幸好他掉下去了,这简直是不幸中的万幸。
正因为看到了那些日记,邈邈才会明白,原来昌裕帝对他,并不是真心的好,而是想要利用他们之间相似的身形,让他帮忙隐瞒一些事情。
更可怕的是,要在他没用之后就把他杀掉。
所以邈邈那天才会那么害怕的装作自己什么都没碰什么都没看的样子,紧紧抓着那个绳子,面对昌裕帝的时候更是一言不发,甚至几次三番想偷偷找机会溜走。
他把这些事情都给帝尘说了一遍。
帝尘听的心里一咯噔。
虽然昌裕帝的动机他已经和顾昭禾猜到了,但他们没想到的是,邈邈会知道这件事。
这对一个孩子而言,要承受的东西确实有点太多了。
可是等了那么久,根本就没有任何可以言说的机会。
更别说逃跑了。
他一定在心里憋坏了。
而却越想越害怕。
今天能有这样怔愣和求死的样子也不稀奇。
因为邈邈,或许在这几日,早早就习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人
害死的恐惧。
当恐惧成了习惯,人就会丧失掉求生的本能。
就不在乎求生了。
因为觉得自己逃不出去了。
毕竟他和昌裕帝相比,是这样渺小。
帝尘看了他好一会儿,“爹爹其实前几天就看到你了,但是后来没找到。
说来也是我鲁莽,我不该在还没联络上你的时候,直接给你写纸条。”
如果那个纸条没被黄公公他们发现,或许他就不用等到今天才和邈邈相见了。
“纸条?”邈邈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帝尘叹了口气。
这个昌裕帝,还真是口风严实,而且确实丝毫没有报答顾昭禾的心。
关于邈邈的画像,她已经给他看过好几次了。
要是哪怕稍微有一点点真心待人,也不至于把他们和孩子双方都隐瞒的那么深。
“对。”帝尘点点头,“我压在了你的褥子底下,但是后来应该是被黄公公拿走了,他很早之前应该就和昌裕帝想好了你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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