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冥夜看她一眼,抬脚跨了进去,冷沉的声音抛给后面的人。
“何驰,在外面守着,就是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是!
属下遵命!”
云惊华看了眼一身黑衣神色严肃的何驰,缓缓关上了门,最后还上了插削。
房里,没有熏香,也没有其他姑娘的闺阁里常有的轻纱幔帐,唯一算得上装饰的,便是圆桌上花瓶里擦着的几株桃花,花色淡粉,清香幽幽,别有一番风致。
淡淡一扫,宫冥夜便将房中的布局摸了个一清二楚,他举止自然地在软榻上坐下,神色冷峻带点睥睨的姿态斜视着走近的云惊华。
云惊华秀眉挑了挑,对于他这种自认为高人一等的态度感觉不是很好,凉凉地说:“长公子这是以布衣的身份来见木兰,还是以太子的身份?
若是布衣,请长公子收起你不可一世的姿态,如果是太子殿下,那请您有话便吩咐,木兰洗耳恭听。”
宫冥夜眯了眯眸,眸里有冷光闪过,云惊华瞧见那抹冷意,淡淡道:“看来长公子是以太子的身份来的。”
她说着便在圆桌旁坐了下来,优雅从容地倒了杯茶。
茶是她事先吩咐翠绿准备的,只要楼下的竞价进入白热化状态,这茶便可以备下,此时还是热的,但不似刚泡的茶那般滚烫,稍微放一放便能入口。
她起身端起一杯放在宫冥夜旁边的茶几上,然后便退了回来,神色冷淡地道:“太子殿下有什么话便问吧,木兰有问必答。”
宫冥夜幽幽地看她一眼,问:“你知道本宫是来找你问话的?”
她抬眼,眸色冷淡。
“不然呢?
太子殿下以为木兰会自不量力地认为你是到这里来寻欢作乐的?
木兰可不会以为就木兰这样的人太子殿下会看得入眼。”
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宫冥夜没有回话,端起茶盏撇了撇茶面上的浮沫。
茶香四溢里,他问得飘渺,“你和丞相是怎么认识的?”
云惊华也端起茶盏,漫不经心地回道:“木兰如果说是偶然间认识的,太子殿下信么?”
“不信!”斩钉切铁的刚硬。
“呵!”云惊华轻笑。
“那就是了,木兰无法回答,因为木兰的回答太子殿下根本不会相信。”
“你没有说实话,你如果说实话,本宫当然会相信。”
“木兰方才说的便是实话。”
室内的空气有一瞬的冷硬,仿似某人施了魔咒,将整个房间冻结住了一般。
云惊华扬眉,淡定地喝了口茶,润了润有些干燥的喉咙,哈出一口热气道:“如今这世道,似乎真话都没人会信,谎话大家却从不怀疑。”
冻结的空气又缓缓地开始活络起来。
在茶盏弥漫的热气后,那双凤目黑沉如夜。
“你可认识沐挽卿?
和她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不认识,没见过。”她答得言简意赅。
“本宫可有地方得罪于你,上次见面你为何处处针对本宫?”
“木兰与殿下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所以殿下没有地方得罪于木兰,上次相见,木兰只是入世不深,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而已,并没有针对殿下。”
“那你为何与诸葛无为走那么近?
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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