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叹口气,你没错,是我错了。
我不该不问青红皂白就先给你发火,不该不听你解释就给你关紧闭。
起身想去椒房殿,又想起她最后瞪自己愤怒到无以复加的眼神。
打坐练功,练功也练不下去。
突然想起秦九儿耗费功力给雅兰打通筋脉,身体该是怎么样的虚弱?
于是,再不犹豫,披上外衣,很快的出清宁殿。
“皇上,这么晚了……”门外守夜的内侍刚说一句,皇上已经没影了。
椒房殿。
北冥爵轻轻开门进来。
房间还亮着的烛火,红烛已经剩下一半,一大堆蜡油堆在烛台上。
床帐子没有拉,秦九儿就和衣趴在床上睡着。
甚至自己来了,她都没有一丝觉察,足见虚弱的程度。
北冥爵坐在床边,心疼的给秦九儿轻轻翻个身,让她躺着睡。
伸手搭在手腕上,发现她体内的真气在慢慢复原。
放下她手臂的时候,宽大的衣袖滑落到手肘,顿时白皙胜雪手臂上露出一个青紫的箍痕。
北冥爵胸口一窒,这是自己之前盛怒之下,没轻没重给捏的。
起身离开,不大时候又返身。
北冥爵手里多了一小瓶白色的药膏。
他指尖挑起一些药膏,轻轻涂抹在那青紫的淤血上。
药膏清凉,秦九儿就是再疲累,就是睡得再沉也是忽的一下就醒了。
眼睛一睁,看到头上的北冥爵,瞬间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抽过手,不顾那白色的药膏子从手臂到掌心划了一道长长的尾巴。
“谁稀罕你假好心!”秦九儿双目喷火,烧灼着北冥爵的尴尬无处躲。
“九儿,别闹脾气。”北冥爵沉声一句,伸手又去拿秦九儿的手臂。
秦九儿手背在后背,不让北冥爵拿走,咬牙切齿:“北冥爵,你说话摸摸你的良心,是谁闹脾气了!
你发疯一阵,弄伤了我,回头又假好心的来给我抹药。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当我小孩子呢?
我不稀罕!”
北冥爵瞳孔凝了凝,缓和了声音说道:“九儿,今天是你第一天进宫……”
“你还知道我今天第一天进宫?
第一天就把我给弄伤了,我若是多呆几天,是不是都要尸骨无存了?”秦九儿斜睨着北冥爵,满目森红。
北冥爵想说他知道了,她出宫不是贪玩,不是想离开,是为了给雅兰打通筋脉,他不该那么生气对她。
但是如果说了,就等于把楚凌风给卖出去了。
那样以后秦九儿就不会心无芥蒂的什么事都去找楚凌风,对她的探究就会少了一条途径。
北冥爵绷紧嘴唇,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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