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迈浑身一震,不敢置信的转头道:“不告而取,与偷窃有何区别,若是被叔父知晓,又该如何是好?”
“诶~~”
郗迈挥了挥手:“阿舅攻打徐龛,怎么着也得到年底才能回返,我们在这之前回来不就得了,到时候赚了钱,解了山上的燃眉之急,阿舅还得夸我们呢。”
郗迈动心了,不要小瞧赌徒对于赌博的执着,赌博就象一只魔鬼,会时刻引诱着心灵,很多赌徒明知赌博不对,可就是管不住手,倾家荡产,卖妻卖儿也要赌,因为他们坚信自己能赢钱。
郗迈和周翼从不考虑亏钱的可能性,期货的底摸清了,怎么交易也知道,还能不赚钱么?
半晌,郗迈迟疑道:“你我怎知叔父把金子藏在哪里。
“
周翼笑道:”向阿妹打听便是,阿妹理该清楚。”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
“
郗迈点了点头,与周翼向山的另一侧快步而去。
郗鉴的妻子许氏笃信天师道,一心求仙,不理世事,长子郗愔受母影响,别家孩子启蒙的时候读论语,他读道书,渐渐入了迷,才七八岁的年纪,就潜心研究神仙方术以及各种炼气之道,而郗鉴自己也是诸事缠身,郗家只能交由尚算是正常人的郗璇打理。
一家三口刚刚吃过晚餐,是以麦饭掺着黍米煮的粘粥,虽然一大碗下肚,可是光吃稀的怎么行呢,正洗涮着碗筷的郗璇,肚子又隐隐饿了。
她不由回味起了花卷的美妙味道。
“哎~~听从兄说,东海军除了常吃的馒头和花卷,偶尔还有肉包子,甚至他还吃了次饺子,嗯,菘加豚肉,又鲜又美,吃饺子的时候,会用豚骨熬排骨萝卜汤,哎呀呀,不能想了!”
郗璇跺了跺脚!
她不明白,杨彦之论起根基,几乎就没有,郯城也是乡豪林立,处境困难,可是人家怎么就能养活全军呢,还有那么丰富的吃食,再反观自己的父亲,堂堂正正兖州名士,却磕磕碰碰,饥一顿饱一顿……
不!
几乎就没吃饱过!
说来也是可怜,郗璇身为士家女郎,饱饭的记忆只存在于逢年过节,只有在那时,才能稍微敞开肚皮吃,也才能品尝到丁点的肉味,为何差别如此之大?
郯城真有那么好么?
郗璇有些失神,毕竟十三四岁的女孩子,没什么心思,也没有太多的烦恼,只想着吃饱饭,日子过的好一点。
“阿妹!”
这时,郗迈和周翼出现在了身后。
“阿兄,吃过了吗?”
郗璇回头问道。
“嗯!”
郗迈点了点头,随即现出了一副欲言又止之色。
郗璇讶道:“阿兄,有话要说?”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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