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亲王,乃是皇上的叔叔,没想到娘娘竟连他都能说动!”谦太妃语中难掩惊讶之色。
嘤鸣暗自吐槽,她怎么可能说动得了庄亲王那种辈分身份的人?
便只淡淡一笑,一句也没解释。
谦太妃急忙道:“是我糊涂了!
娘娘的祖母可是康亲王府出来的郡主、娘娘的姐夫是平郡王府的世子,这般与皇家亲密的关系,庄亲王自然要给几分面子了!”
嘤鸣只能说,谦太妃脑补得太厉害了,也着实是嘤鸣的娘家姻亲个顶个来头不小,嘤鸣便笑呵呵道:“太妃不嫌迟了就好。”
谦太妃看着自己比去年又长高了几分的儿子,笑得满脸是花儿,“怎么会迟呢,弘曕还小,哪怕等个三五年也不算晚!
舒嫔娘娘既然答允了我的事儿,怎么会食言呢?”
嘤鸣点头道:“本宫自然不会食言,只是过继这种大事,少不得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谦太妃连连点头:“娘娘说得是,如今弘曕既承袭了亲王爵位,更可仍旧养在圆明园中,我真不知该如何感谢娘娘了!”
谦太妃满脸都是感激之色,更一口一个“娘娘”的尊称。
且不说谦太妃的辈分,位份更是比嘤鸣高一级,完全可以直呼“舒嫔”,根本不需如此恭敬客气。
谦太妃是乐坏了,可六阿哥弘曕自打进了长春仙馆的门儿就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小脸耷拉着,仿佛霜打的茄子一般。
嘤鸣看在眼里,也觉得疑惑,便柔声问:“六阿哥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无错不跳字。
——大夏天的,可别中了暑。
弘曕撅了撅红嘟嘟的小嘴巴,又是气恼又是委屈地躲了躲脚:“我不想出继!
!”
谦太妃傻了眼,当即便板了脸训斥道:“胡说什么!
!
皇上可是把你出继给果亲王为嗣!
就算降封,你也少说是个郡王!
若皇上高兴,保不齐便不降封了!”
弘曕那乌漆黑的眼睛里瞬间带了水意,满脸都是小孩子的倔强:“我就是不想出继!”
谦太妃气恼了,忍不住语气又重了几分:“你这孩子,怎的这般不识好歹!”
谦太妃素来宠溺儿子,如今竟也动了真火,六阿哥何尝见自己母亲这般疾言厉色,登时便委屈得不行,他“哇”地大哭出声,转头便咚咚咚往外头跑,边跑边哭得愈发厉害。
嘤鸣见状,连忙二话不说便追了出去,谦太妃唯有着一个儿子,又如何会不担心。
急忙也与嘤鸣一同追出景明堂外。
刚走出堂门,还没来得及走下月台,便瞧着哇哇大哭的弘曕只顾着哭了。
也不看前头,竟是一头撞在了来人怀中。
而来者……一袭深青色五爪团龙常服,头上扣着个祥云龙纹瓜皮帽——可不正是乾渣龙吗?
真是不能小看六阿哥这种半大的孩子,他如此飞奔,一头撞上去,那力气也真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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