嘤鸣抬头看着皇帝那惊愕的表情,却无比平静地问她:“为什么不来问我?”
皇帝呆滞地看着她,身子不由地一颤,发干的嘴唇阖动了两下,竟是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皇帝自然认得,那是一块莪术根茎。
当初太医院开给索绰罗氏的药中的莪术。
并未切块,就是这样的根茎,后来被丢弃。
再后来被鸣儿的侍女捡了回了储秀宫。
嘤鸣看着镜中的自己,下巴上已经被掐出了好几个紫红的指引,隐隐生疼,连骨头都带着酥麻的痛觉。
“为什么不来问我。”嘤鸣直视着皇帝。
“朕……”他干涸的喉咙里只吐出一个字。
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粘杆处的调查结果是。
丢弃莪术的地方,鸣儿陪嫁侍女半夏经过那里。
那里是东六宫倒弃废物的地方,东六宫储秀宫的宫女特意去哪里,便是极大的可疑之处。
所以,他犹豫数日之后,让粘杆处暗部拷问宫女半夏,半夏挨不住酷刑,已经招供了。
承认她捡走了那块莪术,带回了储秀宫。
之后的她就不知道了。
这样拷问出来的结果,皇帝理所当然便认为,是嘤鸣在陆氏的催产药里加了莪术。
可是没想到,那块莪术,现在就静静躺着他脚下的方砖墁地上。
鸣儿问他,为什么不来问她。
是啊,朕为什么没有来问她,为什么又怀疑她了呢?
嘤鸣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样也就可以了,其余的,她不需要再编织任何解说之词来跟皇帝说了。
一块从药园世界里拿出来的莪术,足以证明她的“清白”。
嘤鸣站起身来,把皇帝一人撩在这里,径自进了里间寝殿中,天都这么晚了,她也累了,该休息了。
至于半夏,她很快就会被放回来的。
躺在寝殿柔软的拔步床上,嘤鸣朝上静静躺着,沉默地看着幔帐上绣着的百事如意,红簇簇的柿子与连绵的如意云纹,那是极好的寓意,然而也只是寓意而已,不可能成为现实。
慢吞吞的脚步声再度传来,一个身影被烛光倒影在了幔帐上。
她与他,隔了一个幔帐,便仿佛阻隔了一个世界一般。
就那样,他站在外头,却没有掀开幔帐。
良久地站着,寂静的深夜里,只有呼吸声与心跳声。
“鸣儿——”他终于低低唤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