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道:“最喜欢额娘了!”
嘤鸣听得一怔。
五阿哥管愉嫔叫“额娘”?
那娴妃……
小孩子是好哄,那也得看谁付出的真心多。
嘤鸣没有上去干扰,抱着猪妞便渐渐远走了。
五阿哥以后会渐渐长大,谁对他好,小孩子自己心里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娴妃……怕是白担了个养母的虚名了。
娴妃这会子怕是只顾着调教妍贵人争宠了,连儿子这个最要紧的依靠都给忽略了。
瞧五阿哥和愉嫔之间的亲昵,显然不知道是私底下亲近了多少回了,娴妃竟还懵然无知。
日头渐渐灼人。
嘤鸣怕猪妞晒坏了,便抱着她回长春仙馆了。
回去才晓得。
皇帝已经下朝过来,正在她书房中呢。
嘤鸣把撅着小嘴打哈欠的猪妞交给孙嬷嬷抱下去,便独自入内。
皇帝正坐在翘头案前,一张张翻开着她近来练得字,自打入宫,嘤鸣便搁下瘦金体,专注写董体字。
这种字端正秀雅,倒是越写越有味道,比起瘦金体的锋芒四溢,董体字十分内敛,只有写得久了,才能品出其味来。
只不过单纯练字难免无趣,嘤鸣便托付娘家哥哥修齐替她弄了几本话本,一边看一边抄,慢慢品味内中意境,倒是能添些趣味。
皇帝打趣道:“怎么抄起《喻世明言》来了?”
喻世明言,是三言二拍的第一部话本,共计四十卷,一卷一个别有教喻世人意味的小故事。
嘤鸣已经照着抄写了大半了。
嘤鸣笑着见了个福,走上前道:“只是觉得这个有趣些。”
皇帝轻轻颔首:“的确有趣。”他便抬眼打量着嘤鸣,问道:“鸣儿最喜欢哪一卷?”
嘤鸣想了一会儿,便道:“里头的确有几卷的故事极好,譬如——”嘤鸣旋即眉眼睨了皇帝一眼,便娇声道:“金玉奴棒打薄情郎。”
盯着皇帝那张愕然的脸,嘤鸣笑容愈发灿烂,仰头咯咯大笑一通,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天底下若论薄情,哪个比不得过皇帝?
这般指桑骂槐一通,嘤鸣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皇帝的脸却渐渐沉了下来,他磨牙道:“怎么?
鸣儿是觉得朕亏待了皇后吗?”无错不跳字。
“嗯?”嘤鸣不由一呆,关皇后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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