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触及皇帝的底线。
“这事年后再做处置。”皇帝忖度良久。
说出了这句话。
皇帝的这句话,倒是叫嘤鸣摸不透了。
但唯独一点,皇帝的语气,不像是想要置皇后于死地的样子……
嘤鸣沉思了一会儿,便捡着好听的话说:“皇后,终究是皇上的结发妻子,是先帝赐婚的藩邸嫡福晋,还望皇上三思。”
皇帝点了点头。
“朕……她好歹与朕夫妻多年,朕不愿杀之。
也不愿留下废黜糟糠之妻之名。”
嘤鸣心头一沉,不废也不杀?
!
皇帝居然能这般宽容?
禧贵人方春菲之死也就罢了,左右皇帝也没把那个小妮子当一回事儿,可康嫔当初落下的一胎,可是皇帝的亲骨肉,何况巫蛊——历来为帝王所不容,千古以来,死在“巫蛊”二字上的人还少吗?
?
不,嘤鸣从来不觉得皇帝是个仁心宽厚之辈。
如他所言,他只是不愿意落下“废黜糟糠”的恶名。
如顺治帝废黜元后,便是一生的污点。
“那皇上的意思是——”既然猜不猜皇帝的心意,索性直接问他好了。
皇帝丹凤眸子里尽数是冰冷之意,他淡淡道:“终生幽禁长春宫,非死不得出!
!”
幽禁至死吗?
嘤鸣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如此一来,跟进了冷宫也没什么区别了。
小年之后,皇帝便封了御笔,也总算能闲了下来,长春宫首领太监赵新被皇帝以服侍皇后不周的罪名杖毙了,束素、含贝几个一等宫女也赐死,皇后的身边的人来了一次大换水,全都换成了皇帝的人。
中宫病重,年底的气氛自然热闹不起来。
这一日,皇帝趁着雪后初霁,去了慈宁宫,服侍太后用汤药。
太后的风寒也病了些日子了,总是夜里咳嗽,听说精神很是不好,需慢慢调理。
太后喝了药,斜倚着个软枕,与皇帝唠着家常,“永琪都到了该入读的年纪了,偏生今年前朝后宫大事小事不断,倒是耽误了他们。”——太后可一直记着皇帝早些年的承诺,等永琪入读,便要将他的名字写在正大光明殿后。
因此这话,太后也是再试探皇帝。
皇帝点了点头,道:“等过了年,便叫永珹和永琪一起入读吧。”——嘉嫔的四阿哥永珹比五阿哥略大几个月,也到了该入读的年岁了。
太后露出了些许笑容,“那伴读的人选,皇帝可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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