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微笑着头:“原先不过是儿子气娴妃公然抗旨,既然娴妃已经知错,朕也罚了。
就叫她去伺候皇额娘赎罪吧。”——皇帝虽是宽宥之态,但并未改口。
依旧称呼乌拉那拉俪兰为“娴妃”。
娴妃此刻哪里还敢纠结“贵妃”不“贵妃”的问题,只要皇上跟相信太后是他的生母,那她还愁什么?
急忙磕头道:“是,臣妾遵旨,一定会好好服侍太后的!”
太后大张旗鼓来了,最终也大张旗鼓带着娴妃走了。
只余下皇帝良久伫立在殿外,久久沉默。
嘤鸣见状,终究按捺不住,便也走出了殿中。
初冬寒肃,今日虽然阳光甚好,但是站久了,还是会觉得冷。
“皇上,先回殿中,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嘤鸣做出一脸的关切之态,语气也甚是柔软。
“鸣儿……”皇帝回头看着她,怔怔看了良久,“太后她……皇额娘她……”嘴里屡次沉顿,终究不成整句。
嘤鸣道:“方才,臣妾在殿中,全都听见了。
皇上没有跟太后去滴血认亲就对了。”
皇帝一怔。
嘤鸣忙解释道:“若是血液相溶,那皇上可就太对不起太后了。
若是血液不溶……”嘤鸣微微沉顿片刻,“也对皇上只有坏处。”
皇帝恍然一惊,他方才只考虑了第一,倒是忽略了血液不溶的后果——若她非太后之子,而是先帝妾妃之子,血统便是降了一畴,竟是与弘昼、弘曕一般,都是先帝的庶子了!
!
一时间皇帝心底微凉。
太后方才那般底气十足……
是真心,还是老谋深算?
?
皇帝凤眸深处幽幽发冷,刚按下去怀疑,再度浮现上来。
嘤鸣暗暗端详着皇帝的神色,心道,只要皇帝没有坚信太后是他生母就好……
暂且让太后先得意一阵子吧,用不了多久,她在泰陵埋下的一计,很快就会爆发出来。
倒时候,也是太后与整个乌拉那拉氏的末日!
乾隆十三年的初冬,北风呼啸的日子,刚刚被晋封为舒贵妃的嘤鸣,已经在前往圆明园的路上了。
昨夜,她半夜未眠,想着太后的算计城府如此之深,最终决定,在去圆明园路上,埋下一计。
倒时候,有朝一日,她“死”了,也可以顺理成章地让皇帝怀疑太后。
只要他们母子之间的裂痕永不磨灭,太后便注定会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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