嘤鸣顿时眼睛一亮,嗖的爬了起来,“你说真的?
!”——弘历竟然改变主意了?
“君无戏言!”弘历正色道,又道:“胡氏男子,年十五以上,俱流放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女子没入乐籍。
胡中藻党羽则只革职逐出京师,永不录用!”——这是自他登基以来,最从轻处置的一起大逆不道案。
若是先帝有灵,怕是要置气了。
弘历以为自己大发仁慈,嘤鸣却愣住了,胡家一族男子为奴、女子为娼,这比死又好到哪儿去?
嘤鸣面有哀戚之色,“胡家的女子就放她们一码吧!”——“没入乐籍”,这几个字看着轻飘飘的,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没入乐籍,其实就是贬为官妓,原本的千金小姐、大家贵妇,却要落入风尘,为人凌侮,在这个极其看重名节的时代,还不如死了痛快呢!
弘历皱了皱眉头,他原是不想答允的,但看到嘤鸣眼中的悲怆,不由心又软了,“罢了!
都遂了还不成吗?
!
胡家女子,贬为庶人,永不许入京!”
听得这话,嘤鸣心头压着大石头陡然没了,高兴地一头扑进了弘历怀里,歪在他胸膛中,腻腻道:“这样好,就当是给咱们的孩子祈福了!”
弘历不觉笑了,他低头看了看嘤鸣隆起的小腹,心中也突然觉得欢愉。
罢了罢了,一些妇孺之辈,赦了就赦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鸣儿能好好养胎待产就好。
胡中藻案再重大,也没有鸣儿的肚子要紧!
弘历说话算话,随后便降下旨意。
一时间,人心惶惶的京畿立刻便如松了口气般,街道上的行人也不再胆战心惊了。
弘历想到之前嘤鸣被弹劾的恶名,忽的有了些想法,朕也不能白白赦免了胡家妇孺,起码为鸣儿换个贤德之名,也算是不亏本了。
所以没过几天,连宫里的嫔妃都知道,是她这个皇后开口求情,救下了胡氏一族满门上上下下两百多口的人命,还让胡氏妇孺免于充入乐籍的悲惨命运。
一瞬间,嘤鸣的名声那简直是好得爆棚了!
她一下子浑身闪闪发光,都堪比圣母玛丽苏了!
!
对此,庆妃陆氏感慨最多,这一日抱着胖得跟小猪似的十三阿哥永璟前来请安,便忍不住道:“现在京畿一带,人人都说娘娘是一代贤后,贤德堪比长孙皇后呢!”
嘤鸣都觉得无语了,她的确是干了件有点玛丽苏的事儿,但也不至于被捧上天啊?
若说这被人没有人推波助澜,她是死都不信的!
庆妃又道:“尤其是胡氏妇孺最是感恩戴德,还说回乡之后,要变卖祭田,为主子娘娘盖一座大大的生祠呢!
“
“生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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