嘤鸣不禁狠狠咬了贝齿,迎着冷风。
唇角浮起一丝冷笑。
“舒嫔妹妹!”只见娴妃推开了殿门,身上多了一件貂绒斗篷,含笑而来,“太后命我特来送送妹妹。”
嘤鸣以一个妩媚生姿的微笑面向她。
同时一只脚已经慢慢挪了出去。
半步外。
便是汉白玉台阶了。
“多谢娴妃……啊!
!
!”嘤鸣一脚踩空,顿时发出了尖锐的惊呼,而她的身子仿佛坠落的风筝一般,朝着台阶下便扑去。
半夏急忙一个箭步上前,伸手便想要抓住嘤鸣的衣袍,却只抓住了佩戴在腰间随风吹起的采帨。
刺啦一声,采帨被撕破下来。
而嘤鸣滚在台阶上,几个翻滚。
便一头磕在了殿外坚硬冰冷的白石地板上。
顿时,她只觉得脑袋痛得如遭锤击。
温热的鲜血顺着额头蜿蜒而下,顺着半边脸颊流出一条曲折的小溪。
嘤鸣回望着月台之上,服侍她的徐晋禄、孙嬷嬷和半夏等人已经冲将下来,唯独娴妃还呆愣着,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嘤鸣暗自冷笑,旋即闭上眼睛,软在地上,痛快地装晕。
接下来,少不得一番鸡飞狗跳,孙嬷嬷和半夏一左一右搀扶着她,将她抬出慈宁宫,送进了来时乘坐的暖轿中。
一路急促,很快便回到了储秀宫中。
储秀宫如今也烧上地龙了,嘤鸣被抬到了暖阁的暖炕上,温热柔软的被窝,总算让她舒服了几分。
她仍旧装晕,只听得孙嬷嬷慌乱地吩咐宫女打热水为她清洗伤口,又是吩咐人去传召太医云云。
嘤鸣一句句听得清晰,在一片匆乱中,皇帝也驾临了。
嘤鸣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鲜血,额头上更是一片血肉模糊,皇帝瞧在眼底,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他扫视着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冷冷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
舒嫔怎么会摔倒了?
!”
孙嬷嬷叩首道:“回皇上,我家娘娘是从慈宁宫正殿出来之后,不甚踩落了台阶,才磕破了额头,摔晕过去的。”
皇帝眉心一蹙,慈宁宫正殿外的台阶有多高,他这个日日去请安的皇帝自然最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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