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若躲在父亲身后,眼睁睁地望着孔晟几乎是半拽着那匹白马缓缓下山,神色更加复杂落寞。
杨奇暗暗咬了咬牙,心里冷笑道:“竟敢让本官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简直不识抬举!
孔家小厮,你以为摇身一变成绝世才子,就有本钱在杨家面前装腔作势了吗?
为本官所用倒也罢了,若是……在这江南半壁,难道你还能逃得出本官的手掌心?
!”
杨奇眸中闪过一抹寒光,却是一闪而逝。
他旋即挥挥手,朗声一笑,向白云子躬身长揖:“仙长,还请到府中歇息,容杨某置素酒款待以尽地主之谊!”
白云子朗声一笑:“杨使君厚意盛情,贫道心领了。
但贫道即刻要离开江宁赶赴关洛,就不叨扰使君了!
使君,就此别过!”
说完,白云子向杨奇打了一个稽首,然后就牵着道童阿泰的手,飘然而去。
白云子与杨奇并无深交,只是当年他云游天下一个偶然的机会出手救治病重垂危的杨奇,算是结下了一番善缘。
杨奇一则是感念救命之恩,一则是顾忌白云子的影响力,自然对道人曲意相交。
从狮子山下到江宁郡城,有十数里之遥。
孔晟牵着白马,有些郁闷地慢腾腾沿着官道往回走,尽管白马早已被他折腾的没了脾气,温顺得像只绵羊,但他不会骑马,而这马上也无鞍鞯,让他如何骑乘?
过往商客行人见状,都投来好奇的一瞥,心道这少年郎是傻了不成,有马不骑!
走不多远,就听到前路传来清朗的笑声:“孔家小郎君,莫非要牵着马一路走回城去不成?”
孔晟抬头望去,见望江楼诗会上那仙风道骨的道人白云子牵着俊美的道童阿泰,正站在路边,笑吟吟地向他挥手。
道人赠予箫剑,又在诗会上帮他美言出头,受了人家的恩惠,孔晟自然不会失礼。
他牵着马紧走两步,向前作揖道:“仙长赠箫剑之高情厚谊,容孔某再次谢过!
至于这匹马,也实在是无奈,孔某不通骑术,也只好牵着它回城了!”
白云子轻轻一笑:“原来如此。
阿泰,你且帮帮孔家小郎,吾等城中客栈相会吧!”
道童阿泰似是早有准备,就点点头,上前来从孔晟手里接过缰绳,身子一个飞跃就窜上了马背。
他骑乘在马上,向孔晟伸出一只手去。
孔晟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探手抓住了阿泰的手。
阿泰用力而孔晟借力跃起,倒是轻而易举地就上了马背,但坐在光溜溜的马背上,孔晟感觉无处着落,身子僵硬无比,坐姿更是别扭难看。
“抱紧我!”阿泰轻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白马长嘶一声,就窜了出去。
孔晟身子一震,猛然晃荡起来,他慌不迭地双手圈住阿泰的腰身,将脸紧贴在他的背上。
阿泰兴奋地大笑一声,单手拍了拍马首,白马就顺势奔驰了起来,越跑越快,扬起一溜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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