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一起反!”
乍一听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张亮着实吓了一大跳。
他先是在心里问候了侯君集的十八辈祖宗。
继而暗暗叫苦:
今天这些话要是被人听见,自己就得陪着侯君集一块玩完!
虽然此次无缘无故被弄出京师他也很憋屈,可他万万不敢往造反的事上想,如今侯君集这么一嚷嚷,简直是拽着他往火坑里跳啊。
狗日的侯君集,你自己想死就死,何苦拉着老子当垫背!
张亮为此郁闷了好几天,最后一狠心,找皇帝告御状去了。
张亮知道,只有这么做,他才能与侯君集划清界限,彻底洗刷同谋造反的嫌疑。
李世民听完张亮的告密后,良久无语。
最后,李世民长叹一声:
“你跟侯君集都是开国功臣,而且侯君集说这种话时,旁边没有第三者在场。
如果交付法司审讯,他必定不服,到头来也审不出个子丑寅卯,这件事你暂且不要再提了。”
事后,李世民虽然待侯君集如故,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但显然已经对他多留了一个心眼。
自从李靖退归府第之后,侯君集对李世民更加不满。
侯君集认为,李靖留下的尚书右仆射之职非他莫属,但李世民却将此职给予了温彦博,显然是丝毫没有将他侯君集放在眼里。
哼!
你做皇帝不仁,就休怪我做臣下不义。
侯君集在心中咬牙切齿说着,开始私下里通过在东宫充当侍卫首领的女婿贺兰楚石,向东宫表示有意效忠之意。
李承乾想:此时找到侯君集,只要许他将来拜将入相,他定会助自己一臂之力。
事不宜迟,李承乾随即找来贺兰楚石,和纥干承基让他二人去拜访侯君集。
昏暗的夜晚,贺兰楚石、纥干承基二人弃马步行,悄然来到侯君集府中的后门外。
贺兰楚石走上台阶,轻轻在门上敲了几下。
后门打开了一条细缝,贺兰楚石、纥干承基二人闪身走了进去,直人内堂。
侯君集满脸阴沉之色,坐在铺锦雕花木榻上。
贺兰楚石跪下行以大礼:“小婿拜见尚书大人。
纥干承基亦跪了下来,“小人拜见侯尚书。”他看上去年约三旬,魁壮如铁塔一般。
“罢了。”侯君集一挥手,明知故问道:“你二人来此作甚?”
“太子殿下有要事面见尚书。”贺兰楚石说道。
他年约二十余岁,面相英俊,只是神情上常常现出卑怯之意,令人望之生厌。
“难道太子不知,非有诏令,本尚书不得私出府第么?”侯君集问道。
纥干承基捧着一只锦盒,打开盖,高高举起,陪笑说道:“太子殿下一向敬慕侯尚书,倚侯尚书为长城,还望侯尚书无负太子美意。”
侯君集抬头向锦盒望过去,见盒中有指头大的明珠十粒,闪烁着耀目的光芒,心中顿时大喜,想,此乃南海明珠,每粒可值千金,太子出此厚礼,显然是真心求我,要谋大事了。
“好吧。
本尚书就冒死走一遭吧。”
侯君集说着,猛地从榻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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