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泽之笑道:“别急,这么大的雨,船是在水里走的,肯定会延误。
刚才一路走过来,你发现没有?
因为大雨,平日很热闹的码头现在外面很少有人,我们四个人,大雨天守在驳口,你觉得陈钊智的手下会不会起疑?
如果他发现异常,船暂时不抛锚,甚至直接开走,我们就白忙乎了。”
这番话让段文涛刮目相看:原本以为刘泽
之就是靠老关系,溜须拍马吃饭的帮闲,没想到此人还有点真本事。
可是他又很担心,船会延误多久?
万一他们还没赶过去,船已经到岸了,怎么办?
他低声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刘泽之失笑道:“老段,你太心急了,这些人千辛万苦把货运到这里,是为了接头交易。
验货、核对数目,再加上付款,也许还要卸货,重新装到买主的船上或者是车上,不是一时半会能完事的。
别说下着暴雨,就算是晴天,我们也必须耐心等待一刻钟后,再动手。
别忘了,李主任交代买主卖主,要一并抓获。
动手早了,买主还没到,或者是到了坚决不承认自己就是买主,怎么办?”
段文涛并不以为然:只要抓到卖主,还怕买主跑了?
刘泽之这么做,万一买卖双方是熟人,不是第一次交易,或者在船行驶途中已经完成了交易,货运到码头,卖主就会马上离开,岂不功亏一篑?
别忘了李士群的目标是卖主——政保总部的陈钊智。
不过段文涛的任务是协助刘泽之,刘泽之打定了主意,他也没办法。
好在出了事,也由刘泽之顶着,自己最多付个次要的连带责任。
刘泽之貌似胸有成竹,悠闲地喝着酒,掩饰着他内心的焦虑:如果要火中取栗,对时间的把握至关重要,他必须要在货物卸到一半的时候出手,才有机会和周成斌里应外合。
如果船上除了军火,确实还有一批西药,他和周成斌有一个共识:这批西药一定是陈钊智利用万里浪的关系,自行夹带牟利的私货。
而万里浪事先并不知情,陈钊智也决不敢让上峰知道他私下干的勾当。
十一点十分,刘泽之终于放下酒杯,对坐立不安的段文涛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三
个动身吧。”
刘泽之等人离开不久,门帘一挑,又走进来一个装卸工模样的人,浑身被雨浇的透湿,要了四两白干,而后脱下湿衣,晾在椅子背上,光着身子喝酒。
十一点二十五分,刘泽之等四人来到驳口,果然看到一艘游艇停在那里,远远看出,十来名穿着雨衣的装卸工人正在卸货。
刘泽之露出一丝笑意,带着人大摇大摆的走上前去。
距离游艇停靠的驳口还有百余米,一名身穿西式雨衣的瘦高个男子挡住了去路:“谁?
干什么的?”
刘泽之根本没有止步,继续向前走去,那名男子愣了一下,提高了声音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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