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妮儿虽然心疼况且,却也明白法律神圣不可侵犯,她倒是庆幸自己能够跟着况且,不管是当丫环还是做妾,至少没人限制,否则自己只能选择自杀了。
“要不就让左姐姐做外室,反正她也不想嫁人了,总不能让她一个无依无靠啊。”萧妮儿就跟王婆似的,为况且千方百计起来。
她不是不吃醋,其实把她扔到水缸里,都能酿出陈醋来。
看到况且痛苦的样子,她心里实在是受不了,哪怕上刀山下火海,只要况且高兴,她都愿意去做。
外室就是养在外面的女人,既不是妻也不是妾,虽然不用在家里受正妻的气,但什么名分都没有。
白居易《琵琶行》里描述的那个商人妇就是外室,一个茶商在外面包养的过气的名妓。
若是正式小妾,几文人个也不敢上船去跟人家勾勾搭搭的,还嫌人家“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他们是拿人家当妓女对待了,才敢那么说那么做的。
自古以来养外室的不乏其人,一般都是因为妻子悍妒,不敢把外面的女人娶进家门做妾,或者因为女人身份特殊不能做妾,左羚就属于后者。
“不想这些了,也许过几年她就忘了我了,就会找个好人家嫁了。”况且叹息一声。
他抬头看看萧妮儿,愧疚道:“对不起。
我真的对不起你。”
听到这话,萧妮儿顿时泪飞如雨,她抱着况且的头,哭道;“你干嘛这么说,你没有对不起我过,你那么疼我宠我,我难道不知道吗?
我不要你说这些,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好,只要你好……”
爱,有时也会因得不到而更想得到,更会因绝望而爱的更加深切。
迷茫中,况且忽然想到那首著名的情诗《那一世》——
那一刻 我升起风马 不为乞福 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天 闭目在经殿香雾中 蓦然听见 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日 垒起玛尼堆 不为修德 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 我听了一宿梵唱 不为参悟 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 我摇动所有的经筒 不为超度 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 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转山转水转佛塔 不为修来生 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瞬 我飞升成仙 不为长生 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况且没有同样的心境,却有着同样的绝望。
他在这种绝望的心境中沉迷了好久,然后起来,找来纸笔,顺手录下这首情诗,没有上款,没有落款,只有这首诗。
他准备送给左羚,以后也许没有好的结果,就以这种绝望的爱做个念想吧。
夜里降了一场大雪,第二天早上起来,地上积满厚厚的一层白绒,鹅毛大雪依然没有减小的迹象。
向外望去,满眼都是银装素裹,一片银白世界。
门口几个站岗守卫的士兵实在收不了寒冷,跑到屋里烤火喝酒取暖,况且来到外宅,告诉几个士兵以后不要在门外站着了,在屋里呆着就行,夜里也不用巡查,把家里弄得跟军营似的。
亲将一吐舌头,直接摇头:“那还还了得,大都督若是知道了,我们非挨军棍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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