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王阳明的用兵之道啊。”陈慕沙一拍脑门,他似乎瞬间进入一种悟的状态。
“王阳明用兵之道?”
况且跟小王爷同时懵逼,这两者能联系到一块吗?
再者说王阳明不会下围棋好吧。
“王阳明用兵之道就是已经在心里穷尽宁王所有的变化,然后用最简洁最致命的招法一招致其死命。
从宁王起事到被剿灭,都已经在王阳明的算度之中了。”陈慕沙兴奋地道。
况且心中也是一怔,都说王阳明用兵如神,可是他的用兵之道还是老夫子第一个现的,是从他下围棋的过程中悟到的。
“世事如棋,古人早已说过,其实为人处世的道理和下围棋的道理差不多。
人如棋子,这世界就是棋盘,只是大部分人都不过是平庸无奇的棋子,只有王阳明那等人才明心见性,真正升到了棋手的境界。”陈慕沙思考了一下,继续说道:
“王阳明是在下一盘棋,宁王也之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虽然宁王拥有调动其他棋子的权力,可是棋子再高明,也在棋手的控制之下。
王阳明作为棋手能总揽全局,穷尽所有变化,宁王却只能依照一种本能行事,境界上是天与地的差别。”
“这样说来,宁王岂不是一点胜算的希望都没有?”小王爷问道。
“当然没有希望,他所有的招式变化都落在王阳明算度中,王阳明自然不难找出反制乃至主动进攻的招式,不过这也只能是个比喻。
毕竟人世这个棋盘太大了,王阳明纵然能跳脱出来,到达棋手的境界,也只是偶然悟到,本质上还是盘上的棋子,也就不能像你们两个这样脱。
所以他当时也是吓得半死,因为他手里只有一个府城,附近充斥着宁王的兵马和游骑,随时都有落入敌手的危险。
他只活了了五十六岁,就驾鹤西归了,估计就是在平定宁王之乱中耗尽了心力。
之后他行事虽然高明,却再没有平定宁王叛乱时的状态了,那种状态堪称圣明。”陈慕沙兴奋地说。
况且定定地看着老师,颇觉震惊。
陈慕沙素来定力奇高,可谓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此时却兴奋得有些失态。
虽说他们两个学生就跟陈慕沙的亲儿子差不多,这种状态也是次见到。
“以后你俩多多下棋,我在旁边看着就行。”陈慕沙好像突然找到了格物致知的另一种方式,因此有了蓦然回的惊奇。
“这么说我们两个也是老师的棋子了。”小王爷开玩笑道。
“我们两个不是老师的棋子,而是老施开悟的工具,是指月的手指头。”况且半开玩笑道,不过定位准确。
“你们应该一边下棋,一边从中思考问题,这样,你们所得的应该比我还多。”陈慕沙笑道。
“老师,这种境界强求不得,我们下棋,只是下棋,顶多从中找到些乐趣,根本无法从着悟出什么,不像老师,格物的境界太高了。”况且苦笑道。
“所以你是弟子,我是老师。”陈慕沙哈哈笑起来。
陈慕沙转身进静室去了,他要在静坐中把突然悟到的再加深悟,更要巩固这种状态。
这种开悟的状态极为难得,可能稍纵即逝,他当然不能放过。
“开悟?”小王爷看着棋盘上凌乱的棋子,冥想半天,最后放弃。
“算了,师弟,你还有希望,我这辈子是别想有老师这种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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